第四百零九章 仙姑再见(3/4)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包红塔山,"最后学学招。
"五村的王二棒是个老顽固,超生三胎还抵死不交罚款。
再去做做宣传工作。
回区上的班车上,遇到大侄儿平儿。
他背着个鼓鼓的蛇皮袋,头发上还沾着新疆的沙:"四叔,我从新疆回来,那边冻得厉害,没活干。
"我请他到饭馆里先吃了饭,然后把他带到宿舍,让他美美地睡一觉,坐了五天车,转五次车,够磨人的。
我去同事家看电视。
屏幕上的节目热热闹闹,我却总想起马伏山的老屋——平儿说,爷爷奶奶正等着他回去挑水、砍过年柴。
深夜的宿舍,平儿翻了个身。
"四叔,新疆的雪齐腰深。
"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我在锅炉房烧火,半夜起来添煤,总想起你说的,人得有点熬劲,能吃苦。
"我摸了摸他冻裂的手背,这孩子刚成年,却比同龄人沉稳多了。
县档案局的人来检查那天,车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去买条烟,招待客人。
"他顿了顿,"叫上平儿一起吃饭,就当是给你送行。
"
我有些犹豫,公务接待带亲属总不太好,车主任却拍着我肩膀:"你这就要走了,他不也是咱的客人?
" 饭桌上,平儿给档案局的副局长倒酒,动作笨拙却恭敬。
"这孩子懂事。
"副局长笑着说,"像你四叔。
"我望着平儿冻红的耳朵,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也是这样跟着父亲走村串户,学认各种庄稼。
区计生办和服务站的姑娘们要搞个联欢,地点定在舞厅,却吃了闭门羹。
"去我家!
"朱娟拉着我往街上跑,文具店里的舞曲磁带只剩最后一盒,《甜蜜蜜》的调子在黄梅家的客厅里飘。
她们都跳得熟,我轮流带着她们转圈,汗水把衬衫洇得透湿,直到黄梅的丈夫自习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给孩子买的糖葫芦。
"难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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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卡了壳,发出沙沙的响。
朱娟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黄梅累得直喘气。
姑娘们的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串撒落的珠子。
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天,太阳把仙姑山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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