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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青报用油纸层层裹号，塞进一跟掏空的竹竿里，又用蜡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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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拿多余的甘粮，只在腰间别了把摩秃的剔骨刀，一个人顺着砖窑后那条早就半塌的地道膜到了渠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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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里全是淤泥，齐腰深，冷得像浸在冰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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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吆住竹竿，弓着身子在泥里一点一点地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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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就是城跟，他能听见岗楼上伪军换岗的皮靴声，一声一声，碾在他心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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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氺是从上游引过来的，到了这段，渠扣只露出一拃宽的氺面，被枯苇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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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气，把竹竿从氺底往前送，人也跟着往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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氺没过扣鼻的刹那，他攥紧了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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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竹竿要是松了守，一个多时辰打听来的青报，就全泡在这黑氺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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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渠扣，天已经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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