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邹元标翰林骂学(1/8)
沈鲤的事刚有了眉目,另一个麻烦就来了。
这次不是奏折,是舆论。
事情是王福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他来送宵夜——一碗银耳羹,甜得发腻,我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王福蹲在书案旁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万岁爷,奴婢听到一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翰林院那边,有人在骂万岁爷。
我抬起头看他。
骂朕?
骂什么?
王福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骂万岁爷……沉迷奇技淫巧,不务正业。
翰林院编修邹元标。
邹元标。
这个名字我知道。
历史上有名的硬骨头,当年张居正在位的时候他就敢上书弹劾,被张居正打了廷杖,差点打死,发配贵州充军。
后来张居正死了他才被召回来,在翰林院做编修。
这个人和沈鲤不一样。
沈鲤是讲道理的,邹元标是讲信仰的。
沈鲤反对的是政策的具体执行,邹元标反对的是——用他的话说——圣人之道被奇技淫巧所污。
他具体说了什么?
我问。
王福放下碗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奴婢让人记下来了。
我接过来看。
纸上抄录的是邹元标在翰林院的一段话,大意是这样的:
近闻天子好地图、问火器、论工匠之术,此非圣君所为。
圣人之学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于仁义礼智信,岂在于奇技淫巧?
昔宋徽宗好书画,终至靖康之耻。
今天子若沉迷于此等末技,臣恐重蹈覆辙。
我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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