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邹元标翰林骂学(2/8)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蹦出一颗火星,落在地砖上,嘶的一声灭了。
他是在翰林院公开说的?
王福点头,当着二十多个翰林的面说的。
而且不止说了一次,这几天他逢人就说,翰林院里已经传开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邹元标说的那些事——我画地图、问火器——确实是真的。
穿越以来我做了不少不像皇帝该做的事,比如让人找来大明的舆图仔细研究,比如召见工部的匠人问火铳的构造,比如在御书房里画一些奇奇怪怪的草图。
这些事我以为做得很隐蔽,但显然,宫里没有秘密。
太监的嘴比筛子还漏。
万岁爷,要不要奴婢去敲打敲打他?
王福试探着问。
敲打什么?
我说,他又没犯法。
翰林院本来就是议论朝政的地方,他在那儿发表意见,天经地义。
王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一点模糊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灰蒙蒙的。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寒意,我打了个哆嗦。
邹元标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我穿越以来一直在想怎么改变制度——怎么保住张居正的改革,怎么推行新政,怎么发展火器,怎么开海通商。
这些都是的层面,是具体的操作。
但我忽略了一个东西——的层面。
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读书人信奉的是程朱理学。
他们相信格物致知物是道德之物,不是自然之物。
他们相信读书人应该研究的是圣人之道,不是火器地图。
他们相信奇技淫巧是亡国之兆,不是强国之本。
这不是愚昧。
这是一整套根深蒂固的世界观。
邹元标不是坏人。
他是真心实意地相信,一个好皇帝应该读四书五经、亲贤臣远小人、以德治天下,而不是去研究什么火铳大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