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甘为棋盘上一子(1/6)
两天之后,沈炼又来了。
这次见面的地点换到了东华门外的一个小酒馆,二楼的雅间,窗户正对着护城河。
腊月的护城河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上落了一层雪,白茫茫的一片,月光照上去泛着冷幽幽的光。
我到的时候沈炼已经在了。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棉袍,毡帽压得很低,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那副象棋——棋盘已经打开了,棋子摆好了,就等我来。
属下参见陛下。
他站起来,微微躬身。
坐,坐。
我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桌上除了象棋,还有一壶酒和两碟小菜。
花生米和酱牛肉,都是最普通的下酒菜。
酒是烧刀子,倒在碗里清亮亮的,一股辛辣的气味直冲鼻子。
属下自作主张,点了些酒菜。
沈炼说。
无妨。
我拿起酒碗抿了一口。
烧刀子入口像一条火线,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辣得我眼睛都眯了一下。
这玩意儿比前世喝过的任何白酒都烈,像是纯酒精兑了辣椒水。
但烧过之后有一股回甘,暖洋洋的,从胃里往四肢蔓延,把腊月的寒气逼退了不少。
你先走。
我指了指棋盘。
沈炼落子。
炮二平五,当头炮。
我应了一步,马八进七。
他又走,马二进三。
我跟上,车九平八。
开局几步都是最常规的走法,像是两个人在互相试探,谁都不急着亮底牌。
棋子落在木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和楼下酒客的喧哗声混在一起,倒也不显得突兀。
下到第十步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沈炼在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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