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吾名陈恒非帝王(1/8)
崇祯二十一年十二月,隆冬。
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裹着厚厚的棉袍,坐在火炉旁边,还是觉得冷。
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怎么烤都烤不暖。
火炉里的炭地响着,偶尔迸出一颗火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就灭了。
炭火的热气烘在脸上,干燥而灼热,但后背依然是凉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贴在脊梁骨上。
太医说这是气血不足。
我说这是老了。
一个意思。
屋子里弥漫着炭火特有的焦糊味,混着棉袍上樟脑丸的气息。
窗户糊着厚厚的棉纸,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但也挡住了光线,屋里昏昏沉沉的,只有火炉的光映在墙上,摇摇晃晃。
十二月初九,我忽然想写点什么。
不是遗诏——遗诏已经写完了,该说的都说了。
是想给自己写点什么。
一份……自白书?
自传?
墓志铭?
都不是。
就是想写几句话。
给自己的。
不给任何人看的。
写完就烧掉的那种。
我让王福拿来纸笔,然后把他赶出去。
太上皇又要写东西?
上次写了两个月,这次要写多久?
不知道。
出去。
他嘟嘟囔囔地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一声关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只剩下炭火的声和窗外北风的声,一里一外,像是两个世界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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