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阵纹被完整记录。

陈平安选择六成性能，三千灵能值扣除。

半炷香后，另一具外形相近的阵盘从侧方托架缓缓升起。

陈平安拿起拓品。

又带上原盘，来到灵泉下游专门用于试阵的浅渠，原盘先入水，上游闸口逐渐扩大。

水流越来越急，阵盘始终能够稳定把水势分向两边。

换成拓品后，低水位时表现相差不大，待水位继续上升。

拓品外围阵纹开始轻轻颤动，渠口也形成一道小型回旋。

陈平安收小闸口，回旋随即消失，便在拓品底部刻下“小流量支路专用”。

旁边的空地正好用来练新换的隔水阵。

他依图布下阵旗，第一次把隔水光幕撑得太宽，薄弱处被水一挤，整片光幕便塌回渠中。

第二次先借原盘分开上游水势，只在岸边圈出两臂宽的小片干地，光幕终于维持了二十余息。

陈平安趁这片刻拆换了一枚渠底松动的阵钉，收阵时，鞋尖被回水浸湿。

导流盘分水，隔水阵护住检修位置，两者得衔接好，才够搬到外面的急流里用。

这一天的天衍推演、幻境练习、试炼与拓印共花去八千五百灵能值，余额落在二百零九万一千五百。

陈平安把试方记录与阵盘拓品装入常用储物袋，回到平安灵膳铺，另取一条厚鳞青鳍鱼重新试做。

实物鱼肉的肥厚与幻境样本略有差别，他沿肉纹剔净鱼脂，又逐寸查过细刺，才把净肉剁成细蓉。

鱼骨汤滤过两遍，灶火收小，鱼蓉分次滑入，灵草汁随后调进汤中。

陈平安以灵力带着汤水缓缓转动，等鱼蓉中的水灵气与草汁调匀，才收住手。

两名厨子各尝了一口，年长的那人咂了咂嘴。

“东家，汤鲜，回口还是有些草涩。”

陈平安自己试过，将灵草汁减去小半份，又取同一条鱼留下的净肉做了第二小锅，这一回鲜味清楚，舌根的涩意才淡了下去。

他记下净肉份量、草汁用量和收火时机，在方子上暂题了“清灵鱼蓉羹”五字，旁边标明试作。

“你们先练剔刺、取蓉和滤汤，合灵收火这一步，等我在灶边时再做。”

两名厨子依次上手，陈平安逐一查过他们处理的净肉，又亲自完成最后的合灵，几人分尝后，把尚需调整的火候记进册中。

小灶熄火，旁边的蒸笼正好揭开，清蒸水灵鸡照常送去前堂。

陈平安这才去了后院，铺子战后需要同时供应后厨洗菜与地窖冷存，原来的引水竹管坏了不少。

陈平安把拓灵馆刚做出的阵盘装进井下小支路，外面又套上一层铁壳，随后打开第一道水口，水流平稳。

第二道水口开启，阵盘边缘稍稍亮了一些，水势依旧处在刚才测试过的安全范围。

陈平安在井边刻下两道水位标记。

“平日最高到这里，再高便关一处水口。”

帮工连连点头道：“记住了。”

身后忽然传来韩铁的笑声。

“你现在是真准备把阵法用到锅灶里去了。”

陈平安回头，韩铁手里正拿着一卷重建委托。

“阵法本就是拿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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