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站在控制面板旁边，爪子还攥着边缘，指节发白，他看着地上那团不再动弹的羊角壮汉，又看着那团银白色的、拖着灰白色蛇尾的身影，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那头羊被干掉了，这么轻轻松……）

“老羊！

！

！”

声音从甬道更深处炸开，不是吼，是那种——压到极致终于崩开的喊，洛星转过头

一只龙兽，比羊角壮汉还大一倍，鳞片是暗青色的，爪子在囚室的能量屏障上刨，刺啦刺啦的，屏障被刨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他整个身体撞在屏障上，轰的一声，屏障晃了一下，没碎

“埃尔·纳特——你把老羊怎么了——！”

“哦？”那东西歪了一下头，银白色的发丝从耳边垂下来，晃了一下，它消失了，不是走，是闪，像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拔起来、又按到龙兽的囚室里

龙兽的爪子还举着，没落下来，那东西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

龙兽的尾巴甩了一下，抽在屏障上，又甩了一下，没力气了

他的鳞片从暗青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颜色，爪子垂下来，指甲在地上划了一下，不动了

那东西松开爪子，龙兽滑下去，堆在地上，像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它转过身，暗紫色的眼睛扫过甬道两侧的囚室

洛星站在控制面板旁边，爪子从边缘上松开，在衣服上蹭了蹭，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通道让开

那东西从他身边走过去，袍角扫过他的爪尖，凉的，像蛇蜕，洛星没看它，爪子伸向母蛇兽的囚室门，按了一下，屏障开了

母蛇兽缩在角落，眼睛瞪着，额头冒着冷汗，蛇信缩在嘴里，不敢吐

洛星没看她，走向奶牛猫的囚室，按了一下，屏障开了，他没有停，爪子伸向母蛇兽的门，按了一下，屏障无声滑开

（不行……我一个做不到……）洛星弯下腰，对着那道缝隙，声音压得很低

“帮我带姐姐出去，不然你们两个，也别想好过！”

母蛇兽看了他一眼，猩红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伸出手，爪子搭在旁边的符文上，不是按，是拍，一下，两下，三下

甬道里响起一连串“咔咔咔”的声音，一道又一道屏障从中间裂开，往两边退

洛星愣在那儿，嘴张着，看着那些囚室的门一扇一扇打开，看着那些囚犯从里面走出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站在原地没动

他回头看着母蛇兽，母蛇兽已经走出囚室，黑袍垂着，步子不快不慢，从他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母蛇兽没回头，消失在台阶拐角

奶牛猫从囚室里走出来，黑袍垂着，尾巴垂着，异色瞳盯着台阶方向

她刚想溜走，洛星的爪子伸过去，抓住她的袖子

“哎——别走啊——！”这次声音没压住，大了，奶牛猫猛地转过身，爪子捂在洛星嘴上，把剩下的声音按回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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