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粗糙，指缝里带着地牢里那股陈旧的、混合着石头和铁锈的味道

“别说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异色瞳盯着洛星，瞳孔缩成两个点

洛星的嘴被他捂着，鼻子还在外面，呼吸急促，气息喷在奶牛猫的指缝间，热乎乎的

奶牛猫没有松手，侧耳听了一会儿，甬道里没有声音，那东西没有回来

她松开爪子，把洛星从地上拉起来，推向台阶

“走！”她说，声音还是压着的，洛星踉跄了一步，稳住，往台阶上跑

奶牛猫跟在他后面，袍角扫过台阶，没出声

他们冲出地牢门，走廊里一片狼藉——墙裂了，地翻了，火把灭了一半，暗黄色的光从没灭的那几盏里漏出来，照在碎石头和断木头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趴在地上的、没手没脚的东西

洛星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奶牛猫

“拜托了——把它跑远一点——！”奶牛猫没应声，黑袍一甩，拐进旁边的岔道，消失在阴影里

洛星站在走廊中间，脑子转得飞快

（三弟——先去找三弟——不对，先叫格雷——让他把三弟带出去——）他还没想完，身后的地牢门炸了

不是慢慢炸的，是崩的，铁门从门框上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那东西从里面走出来，银白色的皮毛上沾着灰，袍子破了几处，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没有毛的皮肉

背后伸出几条蛇头，灰白色的，没有眼睛，嘴张着，露出那圈细密的、灰白色的凸起，在空气里一开一合，咔咔响

它的右手垂在身侧，爪子微微蜷着，指尖滴着暗色的液体，左手捂着脸，只露一只眼睛——暗紫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缝，蛇的瞳孔，它从指缝里看着洛星，嘴角弯了一下

“到你了……”

声音是埃尔的，语调不是，轻快的，像在说“该你上场了”

走廊尽头，窗外的天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翻的，像有谁在天上泼了一桶墨，从东边往西边翻，翻到头顶，停住

雨落下来，不是滴的，是砸的，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啪啪啪的，像又谁在敲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的，带着雨腥味和远处什么东西烧焦的气息

洛星站在走廊中间，爪子垂着，尾巴垂着，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暗化甲还没退，鳞片在昏黄的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那团银白色的、被蛇头缠着的身影，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雨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的水往下淌，把外面的光搅成一团一团的，什么都看不清……

（谁家上来打BOSS啊………这不对啊10……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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