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证不了圣——连‘静’字都没参透，还谈什么大道？”

“你……冥河老贼！

专来戳我肺管子是不是？”

他翅尖一抖，狂风骤起，卷得梁柱嗡鸣、屏风倾塌、案几横飞。

冥河不敢托大，元屠、阿鼻双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硬生生劈开那股暴烈罡风。

“小肚鸡肠，开不得玩笑。”

“今日不让你长点记性，你还真当我妖师是泥捏的！”

“哎哟，玩不下去啦？

鲲鹏兄，谁惹你了？

我也没成圣，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这话实在扎人。

也不知他是真不懂分寸，还是故意拿话激人——句句往软肋上捅，字字往痛处里扎，直把鲲鹏那点强压的火气，烧成了燎原野火。

“行，你不讲客道，我也不陪你演了。

我是客人，你是主人，总得有个待客的样儿吧？”

“别以为我怕你——我是不想扫兴。”

“你这扁毛畜生，听不懂人话？

莫非真是禽类成精，天生少根筋？”

……

一句狠过一句，越说越绝，越说越刺耳。

起初鲲鹏只是皱眉，后来额角青筋暴起，最后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冥河！

老子今天非把你钉在这根梁上不可！”

两人法力对撞，首当其冲的就是妖族皇宫大殿。

不过三五个照面，金顶掀飞，琉璃瓦簌簌滚落，丹墀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地上断柱残幡、碎玉裂帛，哪还有半分昔日威严气派？

消息传开，不少妖族闻声赶来，挤在殿门外踮脚张望。

见空中对峙的是鲲鹏，个个面面相觑。

“我眼花了吧？

那真是鲲鹏？”

“他不是被禁足北海，没帝俊和太一的手谕不准回宫吗？”

“这些年他在北海逍遥快活，如今拍拍屁股回来，莫非是盯上咱们的气运了？”

“气运就那么一壶水，他舀一瓢，旁人就得少喝一口——谁乐意？”

“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还有脸登门？

真当大伙儿的脾气是泥捏的？”

……

人群嗡嗡作响，对鲲鹏满是不满。

反观冥河，毕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众人倒也没拿话刺他，更没人怪他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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