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喧声渐止，两拨人静得能听见衣袖擦过石面的声音。

囚牛缓步上前，目光亮而稳：“敢问仙长尊号？”

“报名字做什么？

你又是谁？”

“在下囚牛，龙族公子。”

“贵族千年蟠龙嘉会将启，不忙着筹备，倒跑来撬别人家门，图什么？”

黄熊已坐上青石，一条腿随意搭着，神情松快，毫无防备之态。

九子脸上却浮起真切的钦服，像乍见日光的人，一时还睁不开眼。

“不敢相瞒，族中筹备吃紧，四下寻些补给，不料撞见仙长，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囚牛语调平和，不疾不徐。

眼下龙族求贤若渴，但凡稍有分量的人物，皆以礼相待。

何况黄熊这般……手未抬、步未移，禁制已崩，岂是寻常？

“资源告罄，还要硬办大典？

这不合常理。

我猜，你们真正想借的，不是庆典，是机会。”

话音一落，九子再赤裸裸，齐齐垂首。

“恳请仙长援手。

我等确有离海之志，奈何困于旧约、缚于天律，至今无计可施，唯盼一线转机。”

果然如此。

脱四海之限，挣天数之锁……他们早盘算透了。

既知黄熊深不可测，便顺势伏低，只求共谋出路。

“敢问仙长，您几位驾临此地，所为何来？”囚牛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黄熊未应。

云霄上前半步，挡在兄长身前，朗声道：“自然为赴蟠龙嘉会。”

“不知几位仙子芳名？”

“云霄。

这位是胞妹琼霄、碧霄。

旁边那位，是多宝道人。”

她未提黄熊之名。

“那这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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