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再狠，那人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你不怕？”

“你们怕什么？”

“……是啊，蝼蚁罢了。

对你而言，挣扎也是多余。”

囚牛垂首，胸中发空。

大罗真仙尚且不敢直面圣人，何况他们？

地仙也好，天仙也罢，在真正的高位者眼中，确如尘芥。

方才黄鹂现身一试，不过展翅掠影，便叫全场噤声。

动手？

没人敢动。

可话太利，割得人心生疼。

“罢了。”囚牛缓缓抬头，“圣人之下皆蝼蚁……这话没错。

我们认。

但蝼蚁赴死，也想死得明白些：资源，你给不给？

给了，归谁？”

“全死了，归谁？”

“大哥莫听他蛊惑！

他若得手，转身就走，何须留我们性命？”

“二哥说得对。”嘲风接得极快，“我们是龙，不是狗。

可以死，不能丢脸。”

囚牛摇头：“洞府搜了三百七十二处，上品不过三座。

剩下半月，盛会即开，族中催命符一日三道……总不能空爪而回。”

“可若死在这儿，更没法交代。”嘲风盯着蛟璃，“你到底要什么？”

三霄与多宝亦平息……黄庭此举，不像扶持，倒像设局。

是要龙族自毁根基？

还是逼其返出天庭？

云霄忽抬手：“莫猜。

他既有备而来，必有所图。

猜错，徒乱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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