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蛟立于侧畔，未动，未言，只静静看着。

悲也好，愤也罢，在他眼里不过试金石。

他在看九子谁先开口，谁开口时眼不眨，谁低头时不咬牙。

他早知龙族会聚，也早知此地必有密议。

此行本非搅局，而是验人……验龙心是否尚热，验血脉是否未冷。

他已是混沌十二重天巅峰，洪荒之内，能与他正面交手者，屈指可数。

算计？

他一眼看透。

命运？

他早看过河底暗流。

此刻见九子争赴，竟觉心头微松……原来还肯为彼此挡刀。

有情，才可教；有义，才可托。

万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将至，表面是贺宴，实为枷锁最后一扣。

若届时无物献上，龙族便再无翻身之名。

蛟璃来，不是为灭，是为救。

只是救法，不循常路。

“一起去。”

话音落地，九子齐愣，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道友！”嘲风喉结滚动，“先前说一人赴死，如今却要全数陷险？”

“道友？”螭吻冷笑一声，“此人若称道友，豺狼亦可唤君子。”

嘲风怒极，龙爪一扬，其余数子随之逼前。

三霄仙子与多宝道人横身拦住，衣袖翻飞。

“让开。”

蛟璃未抬眼，巨爪轻挥，三人如纸鸢般斜飘数丈，未伤分毫，却再难近前。

九子围拢，声浪叠起：

“你究竟图什么？”

“拿我们当饵？”

“若全军覆没，你岂不省事？”

“说完没有？”

囚牛一怔，余音卡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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