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大步折返，把长矛往地上一顿：“怕啥！

我在前头，你在中间，他护你后头……三个人，一根绳！”他拍拍自己胸口，甲片叮当响。

苏瑶咬住下唇，血珠沁出来也不觉疼，终于抬脚，跟了上去。

谷口两块巨岩耸立如门，石面刻满斑驳图腾，纹路盘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旧意。

黄熊俯身细看，指尖抚过一道蛇形刻痕，心头莫名一跳……熟，却又抓不住来处。

“闪开！”林虎暴喝，猛地拽黄熊后颈一扯。

“咔哒”一声脆响，脚下石板骤然塌陷，黑黢黢的洞口赫然裂开，边缘几根铁刺寒光森然，离黄熊靴尖，不过三寸。

“这……”林虎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这山谷……果然不寻常！”

黄熊盯着那幽暗不见底的洞口，眼神一沉，压低声音：“慢点走，留神脚下。”

队伍刚踏进谷口，才挪了两三步……

“嗖！”一支淬毒的骨刺破风而出，直扎林虎面门。

他偏头一让，刺尖擦着耳廓掠过，“噗”一声钉进身后树干，尾羽犹自颤动。

“当心！”黄熊低喝，目光如刀刮过四周，指节叩了叩腰间木杖，“陷阱在左前三步。”

他蹲身拨开几片落叶，露出底下绷紧的藤索，又抬手点向右侧斜坡上几株歪斜的箭竹……

竹叶翻得不对劲，枝干微晃，像刚被人碰过。

“蛮子布的局，倒不算笨。”他哼了声，用杖尖在泥地上划出三道短痕，权作标记。

林虎咧嘴一笑，绷紧的肩膀松了些：“黄兄弟眼真毒！”

陷阱越往里越刁钻。

起初是埋地的刺、绊脚的绳；后来滚石从崖顶砸下，枯枝裹着毒粉劈头盖脸砸来；再往前，石缝里“嗤”地喷出灰白雾气，熏得人眼睛发辣、喉咙发紧。

林虎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黄熊后颈蹭破层皮，另两人也挂了彩。

“撑不住了！”林虎抹了把汗，喘得胸口起伏，“跟闯蜂窝似的，再耗下去，骨头渣都剩不下！”

黄熊没应声，只盯着地上一道浅浅拖痕……新土混着碎石，蜿蜒拐向左侧岩缝。

他弯腰拾起半截断藤，捻了捻末端泛青的汁液，又抬头数了数头顶三棵老松的枝杈走向。

“别乱动！”他声音一扬，稳而清亮，“这些机关，是人手搭的，不是天生长的……有路，就有破法！”

他拿木棍敲击两块青石，听声辨位；教林虎踮脚踩上第三块苔痕最淡的石头，再借力跃向斜插半截的断桩；又拆了根藤蔓，反向拧紧卡住一处机孔，硬生生把弹出的骨刺卡死在半空。

“成了！”林虎落地稳稳，一拍大腿，“黄兄弟，你这脑子……比山里老猎户还灵！”

迷雾渐薄，前路豁然开朗。

一座阔大的石场撞入眼帘，场心孤耸一座石坛，坛面刻满盘绕的暗纹，阴凉沁骨。

“这是……”林虎刚开口，黄熊已抬手止住他。

坛上符文毫无征兆地亮起，青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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