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轻，却压得住全场。

可人群喧闹，苏瑶却没凑上前。

她站在圈外，眉头微锁，目光一直落在黄熊身上，不说话，也不笑。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这灵草来得太顺，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终于拨开人，走到黄熊跟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这草……真没隐患？”

黄熊看她一眼，就懂了。

他没急着答，只把灵草托在掌心，光晕映着两人脸：“它不伤人，只养人。

强骨、固本、延气……我试过，也验过。”

“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打断她，语气平，但稳，“要是会害人，我不会带回来。”

苏瑶盯他几息，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问。

只低声道：“……希望你是对的。”

黄熊没接这话，只笑了笑，那笑里没张扬，倒像藏着点什么。

他抬眼望了望山谷深处，才慢慢说：“这事，才刚开头。”

广场上篝火正旺，火苗舔着夜色，把一张张脸照得通红。

烤肉滋滋作响，油星溅进火里，爆出细小的噼啪声；笑声、碰碗声、调门跑偏的歌谣混在一处，热闹得实在。

苏瑶递来一串烤肉，外焦里嫩，油光锃亮：“谢你。”

黄熊接过来咬一口，肉香满嘴：“该做的。”

他扫了一圈……老人眯眼笑，孩子追着火光跑，姑娘们边撕肉边打闹……心口忽然一松。

原来自己早不是外人了。

人散得差不多时，林虎端着一碗酒挨过来：“往后打算怎么走？”

黄熊仰头喝尽，酒辣中带甘：“往前探。

多看看，多学学。”

林虎点点头：“洪荒大，机缘藏得深，坑也挖得狠。”

“记着呢。”黄熊望着远处山影，眼底亮着光。

这时李二晃晃悠悠凑近，酒气扑鼻，舌头都打卷：“黄熊兄弟……我……我漏个底儿……”

他脑袋凑到黄熊耳边，压着嗓：“迷雾沼泽……听见没？

那地界……”话没说完，先打了个长嗝，“宝……宝多，就是……凶……”

黄熊没接茬，只拍他肩：“喝多了，回去歇着。”

可第二天晌午，孙婆婆坐在石阶上晒太阳，见他路过，慢悠悠开口：“听说你寻资源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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