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迷雾沼泽，听过没？”

黄熊脚步一顿。

孙婆婆没眨眼，就那么看着他，像等一个答案，又像早知道他会停。

他没答，只把名字默念一遍。

风从耳旁过，心跳却重了一拍。

当晚他没睡实。

第二天天刚亮，他背起短刀、水囊和干粮，跟苏瑶点头道别，转身进了林子。

林子里雾还没散尽，湿气裹着青草味往人衣领里钻。

“黄熊兄弟！

等等！”

林虎喘着气追上来，李二拎着根粗木棍，鞋带还散着，也蹽着腿跟在后头。

两人肩膀撞着肩膀，一左一右，没多问，只说：“一块儿去。”

林虎个子高大，肩上扛着一柄沉甸甸的石斧，朗声一笑：“黄熊兄弟，你单走太悬，咱仨一道去，互相有个照应！”

李二昨儿还醉得直打晃，今儿却神清气爽，手里攥着一把自削的硬弓，箭囊斜挎在腰间，眼里透着跃跃欲试的光：“听说林子深处长着几味稀罕药，碰上了，够换半年口粮！”

黄熊点头应下，三人便动身进了林子。

路越走越窄，树越靠越近。

枝杈横斜，把天光割得零碎，地上浮着一层晃动的光斑。

空气潮润，偶有鸟鸣掠过，短促又突兀，像谁在暗处轻轻咳了一声。

再往前，脚下的地界生了变……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冠压得极低，密密匝匝地盖住了头顶。

落叶堆得厚实，踩上去软而闷，每一步都“沙”地轻响。

四下无声，只听见彼此呼吸起落，浅而紧。

忽地……一声低吼滚了出来。

不是风过林梢，不是枯枝崩裂，是活物喉咙里碾出来的闷响，震得耳根发麻。

三人立刻收声，手按上兵器，脊背绷直，眼珠飞快扫着四周。

林影一晃，一头黑兽踱了出来。

皮毛油亮如泼墨，双目赤红，牙尖泛白，唇边垂着涎水，腥气已扑到鼻前。

“当心！”林虎嗓子压得极低。

那畜生不急不缓朝前挪，喉间咕噜作响，像在数他们心跳。

黄熊胸口发紧，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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