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夜静了，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慢慢融在一起。

可不过片刻，黄熊眼神一凛，指尖无意识捏紧……宋阳那张脸又浮上来。

报仇？

现在去，不过是拿命换他一时狼狈。

他要的，是让宋阳跪着看清：自己当初踩的，究竟是谁的脊梁。

黄熊盘膝坐下，摊开那本从阁中带出的《九曜引气诀》，指尖拂过泛黄纸页。

刹那间，四周灵气疯涌而至，旋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涡流，尽数灌入他周身穴窍。

他皮肤透出微光，愈来愈盛，仿佛体内藏着一轮初升的星。

暗处，宋阳眯起眼，心头直犯嘀咕：这人不寻仇，倒练起功来？

图什么？

他屏息缩在檐角，盯得眼酸也不敢眨眼。

灵气越聚越厚，黄熊气息节节拔高，威压无声漫开……几个路过的弟子脚下一软，竟不敢多看第二眼。

宋阳喉结滚动，后背沁出冷汗。

这哪是突破？

分明是脱胎换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黄熊被罚抄《清心咒》三百遍时，也是这样，垂着眼，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却一个字都没错。

当时他笑那人蠢，如今才懂……慢，才是最狠的快。

黄熊倏然睁眼。

两道锐光劈开夜色，直刺宋阳藏身之处。

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摆，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字字砸进人耳里：

“宋阳……游戏，开始了。”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金光泼洒下来，正落在他肩头。

一夜炼化，秘籍已融进骨血。

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咆哮，不是溪流，是江海；不是火苗，是熔岩。

他攥拳，指节爆响，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远处，几个弟子驻足，下意识退了半步。

没人说话。

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谁都尝出来了。

那个曾经在宗门外门里连名字都少有人提的弟子，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成了所有人目光聚焦的新星。

周围人压低声音议论着黄熊的机缘，还有他马上就要在核心弟子选拔中掀起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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