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不是吼，是斩钉截铁的宣判。

他抬脚，一拳轰向离得最近的幻影……

那玩意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噗”地炸成一缕青烟。

再挥拳，再踏步，再撞！

黑影挨着碎，像戳破的泡，连渣都不剩。

他走过的地方，暗潮退得干干净净，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严老头的声音劈了叉，惊得变了调，那点老神在在全没了，只剩发虚的喘息。

黄熊没回头。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亮。

直到黑暗尽头，一道微光静静浮在那里，不大，却稳稳亮着，像等了他很久。

“你……”严老头顿了顿，嗓音哑得厉害，慢吞吞吐出后半句，“……真闯出来了。”

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炸开，不是烫，是火！

灵力奔涌如江河解冻，经脉像久旱逢甘霖，每一条都在舒展、在欢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血痕未干，可指节之间，分明有光在跳。

他缓缓抬手，五指一收，攥成硬邦邦的拳头……掌心发烫，筋骨绷紧，仿佛一拳砸下去，连空气都能震裂。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不是虚浮的胀满，而是沉实、滚烫、压得住阵脚的力量，稳稳托住了他整个人。

黑暗在他脚下寸寸碎裂。

不是被光驱散，是被他站着的地方“顶”开的……像一块冰面，从中心炸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扑来的幻影，刚靠近三尺，便如泼进火堆的雪水，“嗤”地一声，连烟都没冒，就没了。

“咔嚓……”

脆响不止一声，是整片空间在崩。

黑暗潮水般退去，刺眼白光劈头盖脸涌来。

严老头站在光里，身形微晃，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长长吁了口气。

这心魔之境，是他亲手一寸寸炼出来的，养着不知多少年岁的心魔，连那些横扫东荒的天骄，进去都得断半条命爬出来。

可黄熊……就这么走出来了，连衣角都没皱。

他盯着黄熊的背影，眼神变了……那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淡了，换成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忌惮的凝重。

这消息不出三日，必传遍洪荒。

黄熊两个字，从此再不是后辈名单里轻轻一笔。

光散尽，黄熊胸腔一松，浊气吐出，心头刚腾起一丝亮堂，下一瞬，眉头就狠狠拧死。

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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