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垂下头，肩膀微颤，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黄熊慢慢松开手，退开一步，脸上连最后一丝温度都褪尽了：“行。

你不讲，我查。”

他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劈开风。

赵师姐僵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没敢追。

不远处，女主一直望着这边。

她看见黄熊甩手离去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攥住，又闷又疼。

还没回神，耳边就飘来一句：“他……真像你心里想的那样吗？”

她猛地偏头……没人。

可那声音，分明就在耳根底下。

旁边一个常来往的女弟子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了吗？

黄师兄练的功法邪门得很，得靠吸别人精元才能往上蹿……”

“胡扯！”女主脱口而出，声音却有点发虚。

她想起黄熊最近总关着门，夜里灯亮到后半夜；想起他脸色越来越淡，眼下泛青，连握她手时，掌心都凉得反常。

女弟子又补了一句：“我表哥亲眼瞧见的，在后山寒潭边……”

话没说完，女主已听不进去了。

她抬眼，正撞上黄熊回头的一瞥。

那眼神清亮依旧，可里面没了温度，只剩一层薄冰。

她心头一颤，像被那目光扎了个窟窿。

黄熊没停，也没解释，只把下巴抬高半分，径直走远。

每一步，都踩得稳，也踩得重。

他推门进屋，反手合上，没点灯。

屋里暗下来，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眼，呼吸一点点压平。

他清楚，眼下局面对自己极不利，必须抢在所有人定论之前，揪出真相，洗清冤屈。

记忆像被风掀开的书页，一页页翻过……最近的事，桩桩件件，清晰得刺眼。

忽然，陈师弟前几日来借功法那一幕跳了出来。

当时只当寻常，可此刻再想，那眼神、那语气、连翻页时多停的那一下……都透着不对劲。

他猛地睁眼，翻身下床，直奔陈师弟房中。

敲门无人应。

推门而入，屋内空荡，人影不见，只余一缕极淡的药香浮在空气里……和他丢的那株凝心草，气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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