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主道，拐进一条荒僻小路……平日几乎没人踏足，野藤横斜，树冠压得低，光被筛得只剩几缕，斜斜地切在脚边。

赵师弟跟在后面，越走越拧巴，终于忍不住问：“黄师兄，为啥偏走这儿？”

黄熊边走边扫视四周，声音压得不高：“直觉不对劲。

正路太干净，反而像被人擦过一遍。

真东西，往往藏在没人看的地方。”

赵师弟心头一跳，没再吭声，只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越往里，林子越黑，风也冷得扎人。

突然，黄熊刹住脚，侧耳听了听，抬手示意噤声。

“前头有动静。”他嗓音轻得像片落叶，“慢点靠过去。”

两人贴着树干挪近，抬眼一瞧，齐齐吸了口凉气……

密林深处，一点幽光忽明忽暗，不晃也不散，就那么悬在半空，像只睁着的眼睛。

风卷着枯叶打转，树影在地面抽搐，活似伸爪的鬼影。

一股子铁锈混着腐味的腥气，直冲鼻腔。

黄熊“铮”地抽出长剑，寒光一闪，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赵师弟手心早湿透了，五指死攥着一张黄符，指节泛白。

他们屏息往前，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看清……是从一处山洞里露出来的。

洞口被老藤缠得严严实实，不扒开根本看不见。

黄熊伸手一拨，冷风迎面扑来，激得他脊背一凛。

“小心！”他低喝，身子已先一步跨了进去。

指尖真气微吐，凝出豆大一团火苗，昏黄光晕勉强撑开一圈视野。

洞里乱石嶙峋，钟乳垂挂如獠牙，地上散着碎骨和风化的灰白残骸，空气又潮又重。

两人放轻脚步，可鞋底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还是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猝不及防……脚下石板一空！

“啊……！”赵师弟惨叫未落，小腿已被锋利断石豁开一道口子，血顿时涌了出来。

黄熊一把扶住他，手按上伤口时指尖都在抖：“师弟！

撑住！”

“没……没事……”赵师弟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脸却白得像纸糊的。

陷阱底下窄得喘不过气，四壁滑溜，连个借力的棱角都没有。

黄熊迅速扫了一圈，眉头拧成结。

“师兄……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赵师弟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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