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带拖痕，像是手抖得厉害时硬撑着刻完的。

黄熊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师兄？”赵师弟凑近半步，声音有点发虚，“怎么了？”

黄熊没回头，只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可能撞上大事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抚过那行字，指腹顺着凹痕一寸寸刮过。

那笔画歪斜，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倔强的劲儿……

他闭眼，脑中飞闪：练剑场边低头抄经的侧影、丹房外默默递药的枯瘦手指、雨天檐下独自擦剑的背影……

“王师弟！”他猛地睁眼，眼底亮得惊人，“这字，是他的！”

王师弟……入门十年，话不多，灵根平平，连外门杂役都比他多领两块灵石。

三个月前接了个送信的差事，再没回来。

门里只当人折在路上了，连追查的文书都没递三份。

可现在……

黄熊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他没死。

他还在这儿。”

赵师弟咽了口唾沫：“那……门里最近丢的功法、断的灵脉……”

“先别猜。”黄熊打断他，转身就走，“跟紧。”

通道越走越窄，呼吸开始发闷，胸口像压了层湿棉絮。

两边符文明明灭灭，光晃得人眼晕。

突然……

一股腥风从深处卷来，带着铁锈味和腐肉气，直冲鼻腔。

黄熊浑身汗毛倒竖，拳头“咔”一声绷紧。

“师弟，贴我身后！”他头也不回，脚步却已加快。

尽头横着一扇巨石门，上面雕的鬼面獠牙咧到耳根，阴气扑面。

黄熊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眯眼扫视，目光钉在门心一处凹槽上……形状、纹路，跟他怀里那块从陷阱底抠出来的碎玉，严丝合缝。

他掏出来，三片拼成一枚暗青色符印，往凹槽里一按。

“咔哒。”

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缝，寒气“嘶”地涌出，冻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黄熊抬脚就要迈进去……

“等等！”赵师弟一把攥住他袖子，手抖得厉害，“师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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