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是催命符(1/3)
黄熊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我没看走眼,这豁口是利器硬切出来的。
能在你贴身护具上留下这般痕迹的刀,全门上下,怕只有一种——”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就是销毁证据用的斩骨刀!”
铁手呼吸一滞,脸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众人还没回过神,黄熊肩头一沉、腰身一拧,腕上镣铐应声崩断,人已如猎豹扑出房门。
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铁手等人只觉眼前一晃,人已不见。
“你——”铁手僵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头滚动,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锁死的人,竟能靠一道指甲盖大的裂痕翻身。
“追!”他暴喝出口,带着刑堂弟子狂奔而出。
可冲到门外,只余夜风呜咽,哪还有半个人影。
黄熊逃向何方?
孙长老听闻消息,当场掀了紫檀案几,茶盏碎瓷飞溅,滚烫茶水泼了满地,像他暴跳如雷的心火。
“饭桶!
全是饭桶!
连个戴铐的都按不住!”他肥厚的下颌抖得厉害,吼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当即下令封山三日,掘地翻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座山门霎时炸了锅,号令如潮水漫过各峰各院,人人持符执令,草木皆兵。
黄熊像只受惊的狸猫,在暗处窜行。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目光盯在他后颈,稍一露头,便会被按进泥里。
不敢走石阶大道,专挑断墙夹缝、枯藤缠绕的荒径钻。
风擦过树梢的沙响,在他耳中全是靴底碾碎落叶的节奏,叫人脊背发麻。
嘴里发苦,喉咙干得冒烟,汗把里衣浸透,黏在背上,又冷又腻。
滕柔引着他钻进一间荒废多年的丹房。
偏得不能再偏,连杂役都懒得踏足。
空气里浮着陈年药气,混着霉味与灰土,竟有种奇异的安稳感。
她划亮火折子,豆大灯火摇曳着,映亮她清瘦的脸,也映出眼底压不住的焦灼。
她撕开布条,一圈圈裹住黄熊腕上磨破的皮肉。
“疼不疼?”她声音软得像春水,轻轻一落,就熨平了他心头的毛刺。
黄熊摇头,望着她,心口一热,滚烫。
这当口,滕柔就像悬崖边伸来的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下坠的命。
“谢了,滕柔。”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挨着他肩膀,发梢蹭着他耳际,身上有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艾草香,让他绷紧的筋骨一点点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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