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儿子以后会瘫?(1/3)
车到医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住院部楼前亮着两盏门灯,蛾子围着灯罩打转,撞上去噼啪作响。
顾明远站在台阶上,还是那身军装,腰背挺得笔直。
可麦穗从车上下来,远远就看见他脚边落着一小堆烟灰。
麦穗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这个当了一辈子兵的老头,平时连咳嗽都压着声音,此刻却站在夜风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头那点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一只熬红了的眼睛。
麦穗拎着包走过去。
顾明远看见她,把烟头在鞋底碾灭,说了句:“饿不饿?”麦穗摇头。
他说:“那上去。”然后转过身,迈上台阶。
他的步子还是稳的,可麦穗跟在他后面,看见他的后颈上全是汗,军装的领子已经湿透了。
这么凉快的夜,他流了这么多汗。
三楼。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顾明远走在前头,麦穗跟在后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麦穗的布鞋跟和顾明远的皮鞋跟交替落在地砖上,一声轻,一声重。
拐过弯,麦穗看见了那扇门。
门上挂着块小牌子,“重症监护室”五个字端端正正。
门口有个护士在写记录,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刚换过药,还没醒。
可以进去,别出声。”
麦穗把手里的包放在门口的长椅上。
她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病房里只开着床头一盏小灯。
光线昏黄,落在顾长风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泡成了一种暖色。
可麦穗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假象。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陷下去,颧骨支棱着,像几天之间就瘦了一大圈。
额角贴着一块纱布,左脸有几道结了痂的细口子,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的左手打着石膏,从手腕一直固定到手肘,悬在身侧。
右腿从膝盖到脚踝全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肿得比平时粗了不止一圈。
他那么大的个子,此刻躺在那里,像一座被雷劈倒的山。
麦穗在床边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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