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说：“你那个进度报告接着写，下周开始，不光你写，我让他们每个人都写，交给你，你汇总了贴出来。

谁干多干少，上头看得见。”麦穗说：“好。”赵明远说：“还有，孙志刚和周敏我准备下个月调走，我给你补两个人。

孙丹先留着，她要是再动心思，你也告诉我。”麦穗说：“谢谢赵总。”赵明远摆了摆手，说：“别谢我。

你那个模型做得好，公司指着它推。

你只管把活干好，别的事，有我。”

麦穗从赵明远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顾长风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你把活干好了，她们恨你，也得把活干好。

她们干不好，赵明远会找她们。”她没去找赵明远告状，她只是把活摆在了明面上。

孙志刚的坑，他自己填了。

周敏的错，她自己认了。

孙丹的虚，她自己露了。

赵明远看在眼里，不用她多说。

那天晚上，麦穗回到家，三个孩子已经睡了。

顾长风坐在堂屋里翻文件，桌上搁着一碗热着的汤。

麦穗坐下来喝汤，顾长风说：“今天怎么样？”麦穗说：“赵明远跟她们仨说了，我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谁不执行，谁走人。”顾长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说：“那就对了。”麦穗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窗外十月的风吹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快落光了，枝桠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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