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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能力的尝试(1/3)

送李晓雅到停车点的时候,沿江的晚风已经卷着潮气吹过来,林默把车钥匙塞回她手里,执意要折回去看看张满仓。

王磊那一脚踹得重,老头本来就有老慢支,万一顶不住出事,陈景文的人只会把这事压成普通斗殴,连个说法都讨不到。

“我跟你一起回去,万一王磊又带人回来,我们也有个照应,”李晓雅把警用电台塞进林默口袋,又摸出自己的佩枪塞给他,手指冰凉,“刘书记说了,这电台随时能联系上省厅的人,真出了事别硬扛,我们今天已经拿到地址了,够了。”

“张叔把钥匙给了我们,他就是陈景文眼里的钉子,我得回去看看,”林默没接枪,只把电台别在腰后,指尖蹭过后颈那片常年带着淡麻的皮肤——从三个月前西山公墓林静把完整的警牌拼上他那半块,她的意识就一直缠在这块警牌上,能帮他预警危险,能借他一点感知,可从来没人知道,林默一直想试着引动她更多的力量。

“你在这里等我,半小时我不出来,你就给刘书记打电话,别进去。”

李晓雅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陈景文的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默顺着江边的江堤往回走,棚户区的巷子七扭八歪,墙根下堆着破竹筐和废弃的渔网,只有几家小卖铺亮着昏黄的灯泡。

他贴着墙根走,后颈那片麻意一直稳着,说明周围没有盯梢的人,王磊一伙应该是撤去别处堵他了,暂时不会回来。

刚才从杂货铺出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张满仓说起当年的事,哭到发抖,却只说了林静藏名单的地址,还有一个细节他没问出来:当年林静出事之后,父亲林建军为什么能保住半块警牌?

按照陈景文赶尽杀绝的性子,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林默总觉得,张满仓那里不止有地址,还有一样能坐实陈景文罪名的东西,被藏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走到巷口的时候,杂货铺的门帘已经放下来了,只有里面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收音机的京剧声停了,能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林默贴在墙根,没有立刻进去,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闭上眼,指尖攥紧了怀里那块完整的警牌。

从三个月前那场雨夜枪战之后,林默就摸出了规律:只要他集中精神想着某个地方,想着和林静有关的旧痕迹,后颈的麻意就会慢慢扩散开来,顺着脊椎往四肢爬,最后眼前会浮现出模糊的光影,那是林静残留的感知,能帮他看见二十年前留下的痕迹。

之前他在市一院的旧档案室试过一次,只看见了一片火光,还差点虚脱晕过去,今天他只是想看看杂货铺里有没有被藏起来的旧物,应该不会出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掌心的警牌上,金属的凉意慢慢变成温热,后颈那点淡麻果然一点点扩散开来,像有微凉的水流顺着血管漫开,他闭着的眼前慢慢浮现出杂货铺的轮廓:堆得满满的货柜,玻璃柜台蒙着旧油污,柜台后面挂着几十年前的挂历,印着一九九八年的警民联欢合影。

光影慢慢往里面走,穿过堆满纸箱的过道,停在了货柜最里面的角落,就是刚才张满仓推他进去的隔间,隔间的板墙是老松木做的,阴影里靠在墙根的地方,有一块木板的颜色比周围深很多,那地方像是藏着一个木盒子,盒子上还蒙着厚厚的灰尘,能模糊看见警徽的印子。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刚想集中精神再看清楚一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后颈的麻意骤然炸开来,光影瞬间碎成了一片光斑,他猛地睁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

他反手摸向腰后的电台,指尖刚碰到按键,就看见一个佝偻的影子从巷口转过来,是张满仓的老伴,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看见贴在墙根的林默,吓了一跳,差点把篮子扔在地上。

林默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压着声音说:“大娘,是我,我是林建军的儿子,刚才落了东西在铺子里,回来拿。”

老太太认出他,叹了口气,把篮子接过去,掀开布帘让他进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满仓那老东西,刚才你们走了之后,他躺那叹气,说还有句话没跟你说,又怕连累你,让我别追你。

你快进去吧,他刚吃了止痛药,躺着呢。”

林默跟着老太太进去,杂货铺里已经点了煤油灯,张满仓靠在隔间的藤椅上,捂着肚子喘气,嘴角的血擦干净了,脸色还是白得像纸。

看见林默进来,他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不怕王磊杀个回马枪?”

“我放心不下您,回来看看,”林默走过去,把随身带的消肿药放在桌子上,目光不自觉扫向隔间那片颜色更深的松木板,“张叔,王磊没再来吧?”

“走了之后就没来,我这破地方,他们懒得蹲,”张满仓咳了两声,老太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退出去把店门关上了,“你是不是还有话想问我?

刚才王磊来的急,我还有个事没说出口,可我说了,就是把实锤砸在你头上,你要是扛不住,咱们俩都得粉身碎骨。”

林默心里一动,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模糊影子,往前凑了一步:“张叔,是不是除了西大街的名单,您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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