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消失的研究员(1/2)
接到市局重案组林默的协查通报,刑侦支队赵刚带队十分钟便赶到市生物研究所。
刺耳的警笛声惊飞了实验楼梧桐树上的成群灰喜鹊,黄色警戒线从楼基一直拉到二楼阳台,将整栋密不透风的实验楼封得严严实实——连所长想进去都被拦在了黄线外。
就在昨夜,全所最核心的p3负压实验室里,首席研究员江哲竟凭空从锁死的实验室中消失了。
满头虚汗的老保安缩在传达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枯瘦的手攥着皱巴巴的值班记录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的烟蒂烧到手指才恍然回神,说话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我真没看错!
江研究员昨晚九点半来的,拎着个半人高的黑色保温箱——就是所里运毒种的那种,说之前传代的毒株染了杂菌,要连夜补做紧急测序。
他刷了自己的门禁卡进去,所里有死规矩,非工作时间进核心实验区必须登记,他还认认真真填了表!
我亲眼看着他进了楼梯口,后半夜换班去厕所时,特意绕到实验楼门口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气密门还关得严严实实,根本没人出来。
谁知道今天早上保洁阿姨按规定刷卡进去打扫,里头连个人影都没了!”
技术组开门勘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更衣凳上整整齐齐叠着江哲的白大褂,门禁卡、记着开机密码的笔记本、满电的手机都安稳地放在衣袋里,甚至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除了那个半人高的黑色保温箱,什么都没少。
唯有实验室吊顶通往排风井的检修口,原本锁死的搭扣被人撬开,开着一道半掌宽的缝,冰凉的不锈钢边框上沾着几抹已干成薄层的暗绿色痕迹。
痕检员用镊子刮下一点,触感是细细的粉末,像深山背阴处的青苔被磨成碎末,轻轻蹭在了上面。
“痕检科初步结果出来了吗?
这绿色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赵刚蹲在离地两米高的通风口旁,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残留粉末,凑到鼻端轻嗅——没有腥气,没有霉味,细得像晴天落在窗台上的微尘,连气味都毫无存在感。
穿蓝制服的痕检员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将刮下的粉末装进证物袋,亲手贴好封条签上名字:“初步用红外光谱扫过,不是常见的有毒植物色素,也不是常规重金属毒物,成分太特殊,得带回去做全基因扩增和高分辨率质谱分析才能出结果。
不过看痕迹位置,大概率是江哲拎的低温保温箱漏出来的——所里毒种库台账我翻了三遍,江哲昨天下午刚亲笔签领了三株从候鸟迁徙落脚地分离的新型禽毒株,一直存放在零下八十度的超低温冰柜里。
今天一早查入库登记,那三株毒种的登记页整页都被撕掉了,肯定是他带走的。”
林默赶过来时,技术组已将实验室所有痕迹标号拓印,水泥地面的灰尘足迹也刷得一清二楚。
他刚跨过警戒线的黄带子,别在纯棉领口、磨得发亮的金属警号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了一下。
麻酥酥的微弱振动顺着领口蹭到后颈皮肤,像细密的电流沿脊椎爬下,林默后背瞬间绷紧,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枚警号是牺牲的父亲留给他的——当年父亲在老山追缉走私嫌疑人时中弹牺牲,省厅特批将这枚编号的警号永久留给林家,林默戴了整整十几年,从未出过异常。
只有半年前,他们在老山深处的溶洞里查到那一罐罐泡着古菌样本的密封玻璃罐时,这枚沉了十几年的金属警号,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微弱振动。
“林队,你快过来看这里。”痕检组的陈曦蹲在实验台阴影里,冲林默招了招手。
她举着强光手电斜对地面晃了晃,半个沾着淡褐色血点的脚印清晰显现在米白色瓷砖上——鞋纹是研究所统一配发的专业防滑纹,纹路深,摩擦力强。
“我们对比过江哲入职体检登记的鞋码,他穿41码,这个脚印拓出来量了三次,“净长265毫米,对应43码,肯定不是江哲的。”
她往林默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生怕惊动门口围观的所里人员:“这说明昨天晚上进入核心区的不止江哲一个人。
要么是江哲被人从通风井劫走了,要么……他本来就是对方的同伙,那个人是来接应他带毒种离开的。”
林默顺着陈曦的位置蹲下身,领口的警号刚好对着通风口那片暗绿色痕迹——原本微弱的振动突然变得清晰,一下一下轻轻蹭着胸口,像有什么东西隔着金属牌在提醒他。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抬眼顺着通风井的方向望向外面:通风井外连接着研究所外墙陈旧的下水管道,锈迹斑斑的管壁上,也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暗绿色痕迹,断断续续地顺着管道往研究所后门的方向延伸开去。
“你看脚印的受力分布——前掌实、后跟虚,落脚重心偏左,说明对方左肩至少拎着二十斤重的保温箱。
走在洒过消毒水的光滑瓷砖地上还能保持重心,没有打滑痕迹,步幅稳得很。”林默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的脚印边缘,眉头拧成死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对所里的布局熟得不能再熟——知道只有排风井的检修口没有联动警报,知道检修口能通到排风井,排风井直接连外墙下水管道,出去就是后门的监控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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