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单元案的收网与余波(1/2)
深秋的老山雾比城里浓三倍,三步外不见人影,冷雾裹着松针的潮气往领口里钻。
封锁线从山脚的铁丝网一直拉到观测站所在的山腰,红蓝警灯隔着厚重的雾透出来,把漫山青黑的松枝染成一片诡异的松针,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在最前面,身后的队员都放轻了脚步,整座废弃观测站静得只剩山风扫过屋顶的呜呜声。
锈死的铁门钉在门框上几十年,潮气把木头泡得朽成了软渣。
林默往后撤半步,膝盖顶了顶没动,铁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不退反进,腰腹发力,抬足狠狠踹上去——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松枝上的雾水哗哗往下掉,朽坏的铁门连着生锈的铜锁一起砸在水泥地上,灰尘卷着壁炉残留的烟味猛地扑出来。
林默侧身避开,抬眼暗蓝。
林默捏着腰间枪柄,指腹蹭过冰凉的枪托,率先踩着湿滑的碎石往上摸,鞋底碾过落下的扫进去,屋子里头果然空了大半。
“分散搜控,注意密道,别碰不明容器!”
队员们立刻端着枪散开,靴底碾过地上积了几十年的灰尘。
林默的目光慢悠悠扫过掉了墙皮的客厅,扫过歪在墙角落满灰的实验台,最后牢牢钉在壁炉旁那堆黑灰上。
灰堆里还留着烧了一半的纸,边缘的焦黑带着淡淡的热气,指尖离着半尺都能摸到余温,明显刚烧了没半个钟头——景肃刚走。
他往前两步,眼角余光扫到壁炉另一侧的阴影里,一个空黑色保温箱歪在那里,箱盖敞着,里头还留着淡淡的低温制冷剂的味道。
林默蹲下去,指尖捏着提手位置,缺的那一块断面整齐,纹路带着模具特有的凹凸。
他摸了两遍,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和上周老鬼从密道河底捞上来的塑料残片,纹路严丝合缝,一丝不差。
“默哥,这儿有人!”
队员的低喝突然从壁炉拐角传出来,林默猛地抬头,手直接按在了枪柄上。
就看见壁炉和墙夹着的死角阴影里,蹲着个穿洗得发白灰色夹克的中年人,听见喊声也没动,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枯瘦的肩膀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往裤腿里埋——这是景肃留下看堆在那里的文件还没烧完,他就被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封锁线堵得来不及跑,干脆蹲在原地,像等死似的等着被抓。
陈曦戴着手套,踮脚绕过去翻那堆还带着热气的纸灰,手指小心翼翼拨开表层蓬松的黑屑,扒了两三下,突然轻轻“哎”了一声,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默哥,你看这个!”
林默走过去蹲下身,就见半张巴掌大的转账记录残页嵌在黑灰里,右上角刚好留着半个签名——油墨被火烤得发卷,却没烧透,清晰的J.
S缩写露出来,那笔锋斜斜扫下的力道,还带着一点特有的顿笔。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十六岁进警校,跟着老局长整理积案时,第一次翻开父亲牺牲的那本泛黄档案,就看见了景肃当年亲笔填的入职表。
那半个签名的走势,他看了不下几百遍,闭着眼都能画得分毫不差。
林默指尖蹭过那半个签名,指腹瞬间烫得厉害,像触到父亲留在警服上的余温,又像碰到追了三十年的刀刃,热得灼人。
“带回去审。”他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有自己知道,这句话出口时,喉结都在发颤。
景二宝刚被带进支队审讯室,屁股还没沾椅子,裤腿的凉气都没捂热,林默捏着那张塑封好的残页,“啪”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玻璃台面震得咔哒响,残页上那半个签名清清楚楚怼在景二宝眼前。
林默连审讯椅都没坐,就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没上手段,连一句狠话都没说,不到半小时,景二宝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嘴松得像筛子,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景肃三个月前就偷偷回了滨海,一直躲在这个废弃气象观测站里,说等境外的钱到账,就带他一起走,下半辈子去国外享清福。
结果昨天半夜突然接到加密电话,说警方已经顺着线索摸过来了。
景肃拿上装变异毒株样本的保温箱,顺着观测站后山的密道跑了,临走前把所有文件堆在壁炉里让他烧,还说只要他顶住不吐口,就给远在老家的母亲留五十万,够她养老送终。
“他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林默突然往前倾身,上半个身子压过来,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在景二宝脸上。
这是他追了三十年的名字,是刻在骨子里的名字,他得亲自问清楚,一个字都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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