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新的指令与方向(1/3)
省厅一号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冷气开得太足,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消毒水的凉味裹得人浑身发紧。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肩章从一杠三星到麦穗金星,刑侦、网安、国安、禁毒,所有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全到齐了——连平时很少凑这种局的国安总队长都靠在椅背上,指尖搭着桌沿一言不发。
空气静得能听见投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幕布上斗大的黑体字扎得人眼睛疼:普罗米修斯专案。
下面整整齐齐列着两行字——景肃,欧洲奥德修斯生物制药实验室,每一行末尾都标着碗大的血红重点符号,红得像要渗出血来,顺着幕布往下滴似的。
厅长的指尖重重落在“景肃”两个字上,指节叩得厚重实木桌板咚咚发响,声音压得低,却砸得满场人耳朵发沉:“高校投毒系列案办得干净,虽然景肃跑了,样本没追回来,但咱们干成了一件前人没干成的事——撕开了境外犯罪集团捂了三十年的口子。”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像磨过的刀片,掠过一张张不动声色的脸,最后稳稳钉在会议桌侧首的男人身上:“上级正式批文下来了,案子升级为部督,原班人马不动,林默继续挂帅。
核心任务就一个:顺着资金链往根上挖,把奥德修斯的底兜出来,把景肃和病毒样本给我抓回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西北角“当”的一声轻响,是钢化保温杯磕在了瓷茶托上。
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立刻飘过来,拐弯抹角落在林默身上——带着试探,带着质疑,没说出口的话飘得满会议室都是。
谁都知道,林默的父亲林正,正是三十年前死在景肃手里的老刑警。
带着杀父之仇查案,这话传出去,总有人生怕他被仇恨冲昏头脑,乱了分寸,误了大局。
甚至坐在林默斜对面的刑侦副厅长,都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要打圆场:“其实要是林队这边……”
林默没等他说完,指尖已经无意识蹭过领口,冰凉的金属蹭过皮肤——那枚磨得发亮的警号安安静静贴在咽喉下方,带着清晨晨风的凉意。
说来也巧,方才进会议室之前,这枚警号还因为楼里临时排查毒株微微发烫提醒,此刻却凉得像一块冰,贴得他皮肤发紧。
这不是普通警号,是父亲林正留下的遗物。
当年部里特批工艺制作,基体加了特殊吸附材料,能粘住散逸的毒株气溶胶;只要半米之内有致毒株残留,它就会慢慢发热,比省厅配的最新便携式检测仪还准。
更巧的是,林默入警时,特批沿用了父亲的警号段,编号只改了最后一位。
这枚改制的旧警号跟着林默二十年,从他入警第一天起,就没离过身。
他迎着所有或质疑或担忧的目光抬头,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随即腰身拔得笔直,肩章在会议室顶灯光下亮得耀眼。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压过了投影风扇的嗡嗡声:“我接令。
保证完成任务。”
满场寂静。
没人看见,他蹭过警号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那不是慌,是憋了二十年的劲终于攒到了头。
抓景肃,不仅仅是部里下的任务,是他爹埋在地下三十年没说出口的话,是他从穿警服第一天起刻在骨头里的心愿——当了二十年警察,最想了却的,就是这桩心事。
散会之后,几个跟着林默摸爬滚打五六年的老兄弟一句话没说,直接跟着回了支队专案办公室。
赵刚一把扯掉勒脖子的领带,往沙发上一扔,几步跨到任务板前,一把扯掉上面原来的旧标记,红马克笔划得哗啦啦响,原本的线条连框带字全被划得稀烂。
他抓起粗头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开始重新分工,吐字比砸锤子还响:“陈曦,你继续盯所有境外流转账户和离岸壳公司,那堆绕得人眼晕的烂账只有你啃得动,有需要直接调网安的人,我说了算;小周,你马上去对接边检海关,调三个月内所有从滨海出境的人员记录,凡是身高脸型误差在两厘米以内、符合景肃特征的,全给我筛一遍,一个都不能漏,连持假证中转的都别放过;我现在就去经侦找老郑,把跨境资金调查的权限敲定,今天下班之前我就要把协查函盖好。”章。”
分工安排得利落干脆,不到十分钟,满办公室的人就都拿着东西出去忙活了。
门被带上时轻轻响了一声,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林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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