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突破口的微光(1/2)
下午两点的市中心,梧桐浓荫匝地,阔大的叶片将透过落地窗的阳光剪作碎金,斑驳地洒在奶白色大理石桌面上。
冰美式的焦苦混着窗外梧桐的清冽,随穿堂风漫开;咖啡馆角落的钢琴声缓得像拖在地上的纱,绵软地绕着房梁打转。
陈曦指尖捏着银勺,机械地搅动杯中的咖啡,原本蓬松的奶泡早被搅成细碎泡沫,顺着温凉的瓷杯壁往下淌,在浅色桌面上洇出一小圈发暗的湿痕,格外扎眼。
后颈的汗已将贴身的灰色t恤浸得发潮,粘在皮肤上痒丝丝的。
她故作镇定地盯着玻璃门外过街的行人,余光却像长了钩子,每隔十秒就往咖啡馆门口勾一次——今天这场对峙,对她而言是人生头一遭。
那些失踪的孩子里,有一个是与她同睡十年上下铺的姐妹。
半个月前整理福利院捐赠登记册时,那姐妹的名字还歪歪扭扭写在捐赠人栏,旁注着“去年已联系不上”。
她必须问出真相。
隔着三张桌子,靠窗角落的林默捏着半凉的拿铁杯,指尖轻触领口的蓝牙耳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传进陈曦耳朵——那是约定好的“保持镇定”信号。
陈曦吸了口混着咖啡香的热气,刚要按捺住乱撞的心跳,门口的铜风铃突然叮地清响,风随着推门的动作卷进来,带着夏末的余温。
穿米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细框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黑发挽成整齐的低髻,连碎发都服帖地收着,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向水面的云——正是他们等了三天的刘梅。
刘梅的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落在陈曦对面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早有约定。
她摘下左手腕的白金葡萄手表,随手搁在桌角,手腕上露出小半圈黑色盘蛇纹身,青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几不可见的蓝光。
不是影子组织标志性的咬尾环,只是普通的盘蛇,正如陈曦此前所说。
“你说你知道赵天成在哪。”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花上,右手自然搭在桌下,指尖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屏幕亮了一瞬又飞快暗去,靠窗的角度将动作遮得严严实实。
陈曦攥着桌布的指尖紧了紧,棉麻布料被揉出深深褶皱。
她按着林默提前教好的说辞,压着嗓子开口:“整理南山福利院旧仓库的积压捐赠物资时,我翻到一个蓝皮旧笔记本,是赵天成落下的。
上面写得很乱,涂涂改改,我只认清两个词——‘黑匣子’,还有‘机场最后一班航班’。
我知道你找他找了三年,若你肯告诉我这些年福利院失踪的孩子去哪了,我就把本子给你。”
刘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长而密的影子落在下眼睑,眼底晃过一丝陈曦读不懂的光,快得像夏夜划过天际的流星:“孩子们?
赵天成没跟你提过?
他们都被送去国外接受治疗了。”
“治疗什么?”陈曦往前坐了半寸,后背离开椅背,顺势追问,声音压得更低。
“基因缺陷。”刘梅端起刚做好的冰美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极淡的笑——那笑意浮在唇畔,未达眼底,泛着一层冷意,“影子组织在帮他们完成基因进化,说是治疗,其实是给普通人开一扇‘超人’的门。”
三公里外老居民楼的临时租借民房里,林默贴着耳机听到这句话,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噌”地窜到后脑勺,心脏猛地缩成一团,指节狠狠攥紧,指腹掐得掌心冒出深深红印——三年前父亲的尸身从江里捞上来时,泡得发皱的贴身内衣口袋里粘着半张泡烂的纸渣,技术科拼了三天,只拼出四个完整的字:基因进化。
那是父亲沉江前拼着最后一口气留下的线索,他藏了三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原来影子组织的核心秘密,真的从刘梅口中漏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对面操作电脑的苏晴,苏晴立刻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指尖飞快敲着机械键盘。
她将对话一字不落地录入加密文档,屏幕的蓝光在她的镜片上晕开一层冷蓝的光晕。
就在这时,桌角刘梅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盖过咖啡馆里悠缓的钢琴声,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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