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五千守军半年不见整肉(1/3)
“这把钥匙先别拿。
肉库已经空了半年,里面只有盐缸和几张发硬的旧皮。”
“你若想找肉给伤营补身子,今日那点马肉汤就是全堡最后的油水。
连守将府里都没有存肉,许将军吃的也是麸皮粥。”
“门可以开,只是进去以后别嫌难看。
定远堡过去有六座肉架,如今连挂骨头的麻绳都被老鼠啃断了。”
伍瘸子说完,从钥匙串上解下小钥匙。
沈念安接过来:“库里没有肉,账上总该有牲口损耗。”
“账在军需营。
伙房只记领到多少,至于送来的羊为何只剩皮,病死的马为何直接埋进雪沟,轮不到我们问。”伍瘸子提起灯,“你若真要看,我陪你进去。”
赵大勺端着空盆跟上:“空库也得清。
日后真有肉送来,不能挂进老鼠窝。”
肉库在伙房后墙,门板比军灶还旧。
伍瘸子推了两次,门才从冻土里挪开。
一股陈旧腥味涌出来。
库中六排木架只剩四排。
墙角堆着空盐缸,缸底结着灰白硬块。
几只铁钩挂在梁上,锈得发黑。
地面散落着碎骨,却没有一块超过指节长。
陈小满举灯照了一圈:“伍叔,这些骨头也被砸过?”
“熬汤熬过三遍,最后晒干磨粉,混进麸皮里。”伍瘸子踢开一块发白的骨渣,“半年前堡外还能买到羊。
后来草场遭了雪,牧民往西迁,商队又把活牲口先送给军镇里的酒坊。
定远堡没银子,肉车便再没来过。”
沈念安摸过肉架,指腹沾上一层灰:“上一次挂整肉是什么时候?”
“去年六月,右营巡哨捡回一头摔断腿的黄羊。
总共不到六十斤,伤营分了一半,剩下的剁进粥里。
那天全堡都闻见肉味,排队的人从伙房门口站到东墙。”
赵大勺脸色发沉:“五千守军,半年只见过一头黄羊?”
伍瘸子苦笑:“盐水煮麦粥还能撑命。
碰上粮车晚到,麦粥也会变成麸皮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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