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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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闪抬起头，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他看着王守田那张和和气气的脸，忽然觉得那脸上的皱纹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每一条里面都藏着话、藏着事、藏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那……江砚白当老师的事呢？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王守田脸上的笑顿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王长闪看见了。

他看见那层雪冻了一下，像水面结了冰，又从冰底下透出一股子冷气来。

"那件事你不要管。

"王守田说，声音还是和气的，可那和气里头有了一道缝，缝里漏出点别的什么东西，"你就管你六队分内的事。

江长海家的照顾，恢复了，还加了五斤肉。

你去跟董慧芳说清楚，态度好一点，就说队上工作粗糙、委屈了她家。

别的，你一概不知道、一概不清楚，听明白了没有？

"

王长闪把烟捏在手里，搓了又搓，烟丝从纸卷里掉出来，碎碎地落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重得像在泥地里踩了一脚，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明白了，叔。

"

王长闪的服从和接爱，明显让王守田感到高兴！

王守田笑了笑，这回那笑松快了许多，像一块石头从胸口搬走了似的。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拍了拍王长山的肩膀。

"去吧，早去早回。

跟董慧芳说话的时候，就说这是队上统一安排的，别说什么大队不大队的，省得她多想。

"

王长闪站起来，手里的烟己经被他搓得不成样子了。

他把那团碎烟丝揣进口袋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

王守田正背对着他收拾桌上的烟灰缸，那个背影宽宽厚厚的，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王长闪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看见那堵墙似的背影，话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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