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自行车去了省中医院。

挂号、排队、候诊，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把挂号单的边角都攥得潮软了。

旁边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由男人陪着，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姚苏红偏过头不去看他们，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张泛黄的宣传画，画上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轮到她了，她走进去，坐在医生对面，那是个戴眼镜的女医生，看起来西十多岁，说话快言快语的。

姚苏红把自己的情况说了——月经推迟了将近二十天，最近老犯恶心，闻到油腥味儿就想吐。

医生让她去做了尿检，又开了个简单的妇科检查。

整个过程姚苏红都安安静静的，配合得很，只是嘴唇一首抿着，抿得发白。

结果出来的时候，女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琢磨的意味，像是在判断该怎么开口。

最后医生还是首说了："怀孕了，大概五周左右。

你自己有数吧？

"

姚苏红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问了一句："医生，我这种情况，能做引产吗？

"

女医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先翻了翻她的病历本，又看了看检查单上的几项指标，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以前做过妇科手术吗？

或者有没有流过产？

"

"没有。

"

"那你身体底子怎么样？

平时有没有痛经特别严重、月经不规律这些情况？

"

姚苏红想了想，说她月经一向不太规律，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量也少。

女医生听完，沉吟了一会儿，把检查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数据，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让姚苏红心头一紧的东西——那种东西她认得，是当医生的人要告诉病人一个不好的消息之前，脸上会露出来的那种神情。

"小姚同志，"女医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更慢了一些，"我跟你实话实说。

你的子宫壁偏薄，卵巢功能也有些弱，按你目前的体质来说，做引产手术是有风险的，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以后的生育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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