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欢轻生的事。

让王守田感到压力，如果真的出问题，公社查下来，他也过不了关，他急冲冲的赶到大队卫生室，对赵清欢说：“赵老师，你可不能这样，如果你真的有好歹，我们江圩大队就完了，你去引产的介绍信，我马上让马大队长开给你！”

董慧芳和沈若晞看了王守田一眼，说道：“王书记，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都六个多月了，怎么能引产？”

江砚白走也进来，他看到王守田，满眼的愤怒，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只因走错一步路，差点被逼死，江砚白知道王守田不开介绍信的原因，现在谣言己经满天飞，都是王守田让人放出来的，无非是让自己背锅，然后逼自己和王清音彻底分开。

江砚白对王守田说：“王书记，我想和你谈谈！”说完，带头走了出来！

大队卫生室就在大队部边上，王守田把江砚白带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的办公室比卫生室宽敞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张漆面斑驳的办公桌靠墙摆着，墙上挂着两幅褪了色的宣传画，一幅是"农业学大寨"，一幅是"社会主义好"，两幅画挨在一起，显得有些不搭调。

窗户半开着，雨后潮润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子沤烂的气味。

江砚白站在办公桌前，没坐。

他身上的衣裳还潮着，昨晚那场雨把他浇了个透，到现在也没全干，衣领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他看着王守田从桌后绕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的，像是有的是时间。

"王书记。

"江砚白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不跟你绕弯子。

江圩大队那些关于赵清欢和我的风言风语，是你放出去的，对吧？

"

王守田端着缸子的手顿了顿，眼皮抬了一下，目光从缸子沿上方射过来，落在江砚白脸上。

他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把缸子又放下了，手搁在桌面上，指头交叉着搭在一起。

"你放出风声去，说赵老师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江砚白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早就打好了腹稿的东西，"就是想让清音知道，让她对我死心。

你不想让她跟我好，我知道。

"

王守田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到底没说。

他只是靠进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的，聒噪得很。

"这锅我背。

"江砚白说。

王守田的眼睛睁开了一些。

江砚白看着他，目光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腮帮子上的咬肌绷得紧紧的，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孩子的事，我认。

赵老师生下孩子之后，你说那孩子是我的，我认。

你要让清音离开我，行，我不去找她，她来找我我也不见。

你王守田要的就是这个，我给你。

"

他说完这几个字，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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