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 37章 卖猪(1/2)

夜色深沉,婆婆吃完饭就回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枣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清冷。

院门好像没关好,在风中摇摆,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天太冷了。

丁秀珍不想起床,但她又有点怕,院门虽然破旧,关起来,总归会给她增加几分安全感。

她爬起来,披上衣服,放开堂屋的门,这时只见院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而出,把她吓了一跳,丁秀珍拿起门旁的铁叉,大喝一声:“谁?”却不见了人影!

丁秀珍关好院门,回身躺在那张宽大的、曾经属于两个人的床上,却觉得空落得厉害。

身旁是小女儿麦苗均匀的呼吸声,带着奶香的热气轻轻喷在她的臂弯,儿子在脚头给她捂脚,一儿一女,这是她这两年黑暗日子里最实在的慰藉。

可此刻,孩子的温暖却驱不散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那是一种名为“孤单寂寞”的寒冷。

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自从老公去世后,村里村外的就有很多男人打她的主意,有光棍,有结过婚的,不是半夜里来敲窗,就是向院子里扔石头,就连村支书王守田也来了几次,嘘寒问暖的,两眼却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的胸看,恨不得扑上来吃上一口,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他本家弟媳妇,估计早就对自己下手了,还有队长王长闪,比自己老公还晚了一辈,也不时的用语音挑逗自己。

丁秀珍不能理解的是那些有老婆的男人,为什么还这样,特别是王守田,老婆杜梅算得上大美人,还霸占着戴恒六的老婆张妙可,又来勾搭自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些光棍半夜睡不觉,来敲个窗户,推个门,也能理解,不理他们就是了,只要自己不放门,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她想到了自己,也才二十八九岁啊。

身体里那股属于年轻女人的、蓬勃的生命力,并没有因为生活的重压而消失,只是被深深地压抑了下去。

像一堆被厚厚灰烬覆盖的炭火,看着没了明火,内里却始终藏着滚烫的温度,偶尔一阵风吹过,便会不甘心地亮起几点猩红,灼得她心口发疼。

她有时急需一盆冷水来冷却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平时白天干活,晚上带孩子,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家务活让她似乎不怎么想那些事,现在白天没活干,就躺在被窝里做针线,而晚上这慢慢长夜,身体里的那股火似乎越烧越旺,让她难以自禁!

傍晚二和尚在院子里剥兔子的身影,剁肉的声音,还有她临走时那句“路滑,慢点”的叮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

他专注剥皮时,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他挥刀砍肉时,那股属于男人的、带着点野蛮的利落劲儿;甚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烟草和山林的气息……这些画面和气息,此刻竟异常清晰起来,像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她沉寂己久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难以言说的涟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可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慌乱。

她是个寡妇,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不该想这些。

可身体里那股原始的、被道德和责任紧紧束缚的渴望,却像春天的野草,顽强地想要破土而出。

她想起以前男人在的时候。

冬天夜里,他会用结实滚烫的身体捂热冰凉的被窝,那双粗糙的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能抚平她所有的疲惫和不安。

那种肌肤相亲的温暖,那种被紧紧拥抱、仿佛嵌入彼此骨血里的踏实感……己经太久没有过了。

夜深人静时,她有时会下意识地抚摸自己依然光滑紧致的皮肤,那下面奔流着的是年轻滚烫的血液。

一种难以名状的焦渴会从身体深处升起,空荡荡的,痒梭梭的,找不到出口,只能靠拼命干活,或者紧紧搂住孩子来转移、来压抑。

她有时候甚至希望有人来敲窗敲门,自己也想把门打开,不管是谁,只要能缓解自己的需求就好……。

“不靠谱……”婆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像一盆冷水。

但二和尚并非像婆婆所说的那样游手好闲,名声不好。

……今天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却做了最“靠谱”的事。

他记得把兔子剥皮切块,他叮嘱她怎么把肉炖烂糊。

这份笨拙的细心,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潭。

她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纷乱的念头。

被窝里,孩子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凉的双脚,可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却依然感到一种噬骨的空虚和寒冷。

那是再懂事的孩子、再善意的婆婆都无法填补的角落。

窗外,风声更紧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