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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清音说。

江砚白眨了眨眼，看清了她，笑了。

刚醒的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六点多。

你再躺会儿。”

“不早了。”他撑着胳膊要起来。

“别动。”清音走过去，把他按回去，“外面冷，被窝里暖和。

你躺着，我去给你打水，等会擦把脸。”

她去走廊尽头打了一壶热水，又拿了自己的搪瓷盆，倒了半盆，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端回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然后她走到窗前，轻轻拉开一道缝。

外面的光涌进来，落在江砚白的脸上。

江砚白愣了一下：“床上擦？”

“怎么了，不行？”

“我没这么洗过。”

“今天就这么洗。”清音不由分说，把搪瓷盆端过来放在床边，毛巾拧了拧，递给他。

江砚白接过毛巾，捂在脸上，热腾腾的蒸汽扑上来，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他擦了脸，清音又把毛巾接过去搓了搓，递回来：“再擦一遍。”

江砚白又擦了一遍，然后把毛巾递给她。

清音把毛巾搭回盆沿上，又从桌上拿起他的牙刷，挤上牙膏，递过去。

江砚白接过来，西处看了看，有点为难：“不是先刷牙，后洗脸吗？

往哪儿吐？”

清音“噗”地笑了，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铁桶：“程序反了，吐这里头。

以前下雪，外面水管冻了，卫生间的水也停了，我都是这么刷牙的。”

江砚白靠在床边刷了牙，清音端着铁桶让他吐水，又递了杯清水让他漱口。

他漱完了，清音把铁桶端出去倒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份咸菜。

“吃吧。”她把饭盒搁在床头柜上。

“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清音说。

其实她还没吃，可她没说。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你骗人。

你饭盒里的粥都凉了，我听见你刚才在外面喝了一口。”

清音愣了一下，接过那半馒头。

两个人就坐在床边，一个靠着床头，一个坐在床沿，分吃两个馒头和一碗粥。

咸菜是萝卜条，酱色，脆生生的，就着粥吃正好。

江砚白吃了几口，抬头看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想起小时候上学，咱们也是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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