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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5yuetianxs 砚青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哥，我不打算考。”

江砚白早就料到了，可听他真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你成绩好。”

“成绩好的人多了，农村中学成绩再好，也比不过县中的最后一名。”砚青的声音很平，“哥，咱家这情况你比我清楚。

爸的腰刚好，重活干不了。

妈一个人照看三个小的，还要参加生产队劳动，忙得脚不沾地。

晚柠要是去县中读书，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哪一样不要钱？

我再一走——”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我走了，我的工分没了，工资没了。

我走了，菜地没人种。

我走了，后山的柴没人砍。

我走了，几个小的谁管？”

江砚白想说“有我”，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省城读书，一年回来两趟，能帮上什么？

每月的助学金勉强够自己吃饭，还要每个月省五块钱都难。

连买本参考书都要精打细算。

“砚青。”

“哥，你别劝了。”砚青的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块石头，“我想好了。

教书，种地，打猎，供应晚柠读出来。

等晚柠大学毕业了，梦舟晚舟也大了，到那时候再说。”

“到那时候你都多大了？”

“多大也不耽误教书。”砚青笑了一声，“哥，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家牺牲？

不是。

我是觉得，教书挺好。

真的，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娃娃的眼睛，亮晶晶的，都等着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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