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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柠看着哥哥，却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眼前这块的咸肉，又想起若晞姐姐温和的笑容和那双帮她交学费的、柔软的手。

清音姐姐对哥哥好，若晞姐姐对她好。

在她小小的心里，这两种“好”都是珍贵而温暖的。

她伸出小手，拿起那块肉，却没有放进嘴里。

她看向江砚白，小声地，却异常清晰地说：“哥，我……我想把这块肉，送点给若晞姐姐吃，行吗？”

江砚白愣住了，就连埋头吃肉的砚青也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着妹妹。

晚柠见哥哥没说话，有些着急地解释，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若晞姐姐和清欢姐姐帮我交了学费呢……她肯定也很久没吃肉了。

清音姐姐把肉给了你，你把肉分给了我们，我……我也想分给对我好的若晞姐姐和清欢姐姐一点。”

童稚的话语，却蕴含着最朴素真挚的感恩之心。

她不懂得大人世界里的复杂和权衡，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对方。

江砚白看着妹妹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头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他想起王清音偷偷藏肉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递过来时眼中的期待，此刻又看到妹妹捧着肉想要报恩的郑重。

这些细微的、带着温度的情感，像一颗颗火种，落在他荒凉的心田上。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晚柠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哑声说，“你自己送去，砚青，带妹妹过去。”

晚柠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比得到肉时更加明亮灿烂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咸肉重新用手帕的一角包好，像守护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紧紧攥在手心里。

油灯继续摇曳，光影在孩子们的脸上跳动。

砚青满足地品味着口中残留的余香，砚青送晚柠去沈若晞住的老屋。

而江砚白，则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却又让他想要更加努力去背负的温情。

这份来自清音的，又经由妹妹传递出去的善意，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几个年轻的命运悄然联结，在这寒夜里，无声地滋长。

砚青牵着晚柠的小手，两个孩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沈若晞和赵清欢所在的那处略显破败的自家的老屋。

晚柠踮起脚尖，用小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性格更活泼些的赵清欢。

她看到门口站着江晚柠，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回头喊道：“若晞，快看，是晚柠来了！” 沈若晞闻声也从屋内走到门口，油灯的光晕将她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门外的泥地上。

蹲下身来，与晚柠平视。

沈若晞柔声问道：“晚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我哥砚青送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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