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准备牵线搭桥(1/3)
一个冬天,可把丁江河想坏了,看到王艳时,一双眼睛像生了根一样,盯在王艳身上,幸好社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朝阳那边,都被王朝阳的回归所吸引,议论声、同情的目光、以及老队长粗粝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时,丁江河却像一根被磁石吸住的铁钉,他的目光早己穿过攒动的人头,牢牢地钉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王艳。
一个冬天,近两个月的光景,被严寒和积雪封存在家里和知青点里,时间漫长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此刻,王艳就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堆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围着一条枣红色的旧围巾,正和身旁的女伴低声说着什么。
冬日的休养让她原本被晒成小麦色的脸颊恢复了些许白皙,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亮,像两汪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说话的声音顿了顿,眼睫微颤,抬起眼,准确地迎上了丁江河的视线。
刹那间,仿佛周围的喧嚣都潮水般退去。
感觉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仿佛听到了彼此的心跳。
丁江河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攥紧又松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首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咧嘴笑,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太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力压抑却依旧从眼底眉梢满溢出来的、亮晶晶的喜悦。
他贪婪地看着她,看她似乎比冬天前更显清瘦的下巴颏,看她被寒风微微吹乱的几缕发丝,看她那双眼睛里同样翻涌着的、混合着惊喜、激动和一丝慌乱的情绪。
王艳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云,比天边初升的朝霞还要明艳。
她飞快地垂下眼,假装整理了一下围巾的穗子,但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和微微加速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同样的不平静。
她不敢再看丁江河,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一遍遍地描摹他的轮廓。
他好像黑了些,也壮实了点,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一样的亮,一样的烫人。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隔着扛着锄头、说着闲话的社员,隔着空气中弥漫的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他们不能像城里年轻人那样公然打招呼,更不能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必须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完成,像地下工作者在传递暗号。
丁江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肩上的铁锹木柄,他真想立刻冲过去,一把把她拥在怀里,问问她这个冬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像他想她一样,想过他。
但他只能像根木桩似的钉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
就在这时,王艳似乎鼓足了勇气,再次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羽毛,轻轻扫过丁江河的心尖,带着嗔怪,带着欢喜,更带着一种“我懂”的安抚。
她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小小的弧度。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丁江河心头积压了一个冬天的思念和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化作了满腔柔软而酸胀的暖意。
他明白了,她也高兴,她也激动,他们也同样受着这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折磨。
老队长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人群开始移动。
王艳也随着女人们的方向,转身走向另一片田地。
在转身的刹那,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短暂却深刻,像是在说:“等着,找机会。”
丁江河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首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他握紧了铁锹,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王朝阳归来的沉重话题还在耳边回荡,前路依旧迷茫,但此刻,丁江河的心却被一种隐秘而巨大的快乐填满了。
这苦闷的知青岁月里,终究还有一点属于他的、不肯熄灭的亮光。
日子还长,活儿还多,但有了这份藏在心底的念想,仿佛连这沉重的黄土地,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分配的土地走去,脚步竟有些轻快起来。
沈若晞和赵清欢跟着一群女社员向田里走,地里的雪化了,去年深耕的泥土经冻一冻,都舒开了,今天主要的农活就是把田边地头漏耕的一小块地人工翻一下,活并不多,人们懒懒散散的干着,老队长知道,社员们经过漫长的休息,恢复到原来的干劲还要几天时间,反正农活不忙,也没急,所以他也不管,任社员在地里磨蹭。
姑娘们喜欢聚在一起,边干活边说悄悄话姑娘们果然聚在了田埂边一小块需要翻整的地头,手里的农具慢悠悠地动着,心思显然更多在彼此的交谈上。
沈若晞、王艳和赵清欢自然地凑在了一处。
赵清欢性子活泼,手里的铁锹铲一下土,能说上三句话。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还有些神思不属的王艳,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喂,王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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