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失火了(1/2)
江砚青打猪草回来,见原来爷爷奶奶住的老屋浓烟滚滚,才一路进来告诉妈妈和哥哥。
江砚白一听,拉着弟弟就往老屋跑,跑进院子,见两个女孩在浓烟中咳嗽,屋里没有明火,只是灶膛不停的向外冒着浓烟,江砚白一看就明白,这两个城里人不会用柴火灶。
江砚白冲进浓烟弥漫的灶间,二话不说,先用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泼在灶膛里那塞得过于瓷实、只冒烟不起火的柴火上,只听“刺啦”一声,一股更大的白烟混合着水汽腾起,随即明火彻底熄灭,浓烟也渐渐小了下来。
他顺手抄起灶台边的烧火棍,将里面半生不熟的柴草扒拉出来一些,留出空隙。
“灶膛塞太满了,又不通风,光冒烟不着火。”江砚白一边利索地操作,一边对呛得首流眼泪的两个姑娘解释,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了然。
这时,董慧芳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她先是关切地打量了一下满脸烟灰、惊魂未定的沈若唏和赵清欢:“没事吧?
没烫着吧?
这柴火灶,你们城里来的娃娃刚开始用是不顺手,慢慢学就会了。”
沈若唏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阿姨,我们把灶台弄成这样……”
“嗐,这有啥对不起的,谁还没个第一次!”董慧芳爽朗地打断她,看着两个姑娘狼狈又无助的样子,心里那点母性的柔软被彻底触动了。
她看了看天色,又瞅了瞅冷锅冷灶,便开口道:“这灶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利索了,你俩晚饭还没着落呢。
别忙活了,走,先跟婶子家去,对付着吃一口晚饭再说。”
赵清欢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阿姨,太麻烦您了,我们……我们吃点干粮就行。”
“麻烦啥?
不就是多两双筷子嘛!”江晚柠也在后面说:“姐姐走,吧,我们家今晚吃的是白面饼。”董慧芳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住她们,“走吧,你俩初来乍到,又是头一天,哪能就让你们啃冷干粮。
家里正好做了点饼子,虽然简单,但热乎。
砚白,你把这儿收拾一下,也赶紧回来吃饭。”
沈若唏和赵清欢对视一眼,看着董慧芳真诚而热情的脸,一路的疲惫和此时的窘迫让她们无法再拒绝,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只好感激得点头:“那……那就谢谢阿姨了,真是太麻烦您了。”
“谢啥,以后你俩常住在这里,就成乡亲了,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走吧。”董慧芳说着,便带着两个姑娘往自家走去。
门口己经来了很多人,见没什么事,都散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说:“造孽啊,让这么大的孩子上山下乡,遭这么大的罪,父母也够狠心的。”
一个年轻人马上说道:“张奶奶,你说这话就是反动!”
张奶奶毫不客气的说:“我反动,你让王守田那个兔崽子来抓我去游街。”年轻人不再搭理张奶奶,张奶奶颠着小脚,骂骂咧咧的离开。
江砚白手脚麻利地清理好灶膛,确保没有火星隐患,也跟了上去,董慧芳边走边宽慰着两个知青娃娃,刚才的慌乱和浓烟,似乎也被这淳朴的乡情冲淡了。
那间飘出炊烟的老屋,虽然第一次开火就出了状况,但融入这片土地的生活,似乎己经有了一个温暖的开端。
到了家里,董慧芳赶紧拿来盆,从暖水瓶里倒出一点热水,又兑上冷水,试了试水温,端到沈若唏和赵清欢面前:“快,先洗把脸,看这一脸烟灰。”
水端来了,董慧芳却一时犯了难。
家里仅有的两条旧毛巾,一条在丈夫江长海那里,用的己经发硬泛黄;另一条是她和孩子们共用的,更是补丁摞补丁,实在拿不出手给客人用。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机灵的江晚柠看出了母亲的为难,转身跑进里屋,很快拿出几块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旧布片——那是用不能再补的旧衣服拆剪出来的,平时用来擦手或者当蒸笼布。
她递过去,小声对两个姐姐说:“姐姐,用这个吧,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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