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打今儿起,老刘家没这号人(1/2)
阎埠贵见何雨柱搭眼吹着茶沫子,连个正眼都没朝他这边扫过来,心里登时跟猫抓一样发刺。
他干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两只手在棉袄下摆反复蹭了蹭,抬腿就想往何雨柱身旁那个空椅子上蹭。
只要能贴着何雨柱挨边上坐下,借着倒酒的当口多说两句软和话、赔两个不是,阎家在院里叫人戳脊梁骨的死局,没准就能撕开条缝。
可他这右脚刚提起来还没落地,许大茂就像是脑后长了眼,腰杆子猛地一拧,跟条泥鳅似的哧溜滑了过去,一屁股严严实实墩在了靠背椅上。
这一下坐得极稳,木头椅腿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许大茂顺手抄起桌上的白酒瓶,手腕子一抖,稳稳当当给何雨柱面前的白瓷盅满上,连一滴都没溅出来。
完事他才斜着眼扫了阎埠贵一眼,嘴角挂着半生不熟的讥诮:
“三大爷,您瞅瞅您这身子骨,腿肚子直打晃呢!
下首靠门那块透亮,过堂风正吹脑门,正好给您醒醒神。”
许大茂咧着嘴,一边从兜里摸出火柴划着给何雨柱续火,一边阴阳怪气地笑:“柱哥这边有我前前后后伺候局呢,您老就踏实省省心,别跟着往前凑了。”
阎埠贵被许大茂这一肘子直接截在半道上,整个人僵在桌角,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来不是,递上去更不是。
屋里的几个人都在抿嘴偷瞄,那一道道目光跟小钢针似的扎过来,臊得阎埠贵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歪坐在另一头,瞧着阎埠贵这副缩头缩脑的倒霉样,胸口那团浊气总算顺了三分。
前些日子老阎家拿着几粒花生米上门算计何家,算计不成还暗地里编排恶毒闲话,结果让人当场戳穿,最后灰头土脸赔了钱才算了事,但是今天可是他们老刘家的大喜日子,自家的体面场面还顾不过来呢,哪有闲心帮着阎埠贵这老抠打圆场?
刘海中清了清嗓门,故意把七级工的胸脯挺得老高,肥厚的大手往门坎边那张三寸高的小板凳上一指。
“老阎,进门就是客,坐吧!
今儿好日子,以前那些烂眼皮的事儿,谁也别提了。”
刘海中半搭着眼皮,打着官腔朝门帘处招呼:“光天,别在灶膛边杵着了,给你三大爷拿副碗筷!”
“哎,来嘞!”
刘光天答应得格外脆生,麻利地递上一只缺了个小口的粗瓷碗和一双旧竹筷,顺手往那靠门的小凳上一搁。
放下碗,刘光天转身就摸出大前门,先躬身给何雨柱双手点上,又毕恭毕敬递到易中海跟前。
这一热一冷的差距,跟大冬天当头浇下一勺井拔凉水没两样。
阎埠贵臊眉耷眼地缩在冰凉的小矮凳上,看着八仙桌上冒着热气的鸡鱼,牙根子酸得直发抖。
“肉来喽……”
二大妈端着冒尖的一大老海碗红烧肉摆上桌心,“咚”的一声,酱香肉腥气登时把满屋的寒气全给冲散了。
刘海中整了整泛白的旧中山装,把最上面的风纪扣扣紧,双手撑着桌沿,慢腾腾地直起了发福的身子骨。
他端起白瓷酒盅,眼神先是在缩着脖子的阎埠贵身上冷冷刮过,又朝易中海微微颔首,最后停在何雨柱脸上,神色带上了几分掺着烈酒的动容。
“老易,柱子,今儿能赏脸跨进这门槛,我老刘先干为敬!”
刘海中一仰脖子把酒灌进喉咙,辣得横肉一抖,眼眶子也跟着泛红,他拿袖子抹了把嘴角,喘着粗气开口:
“前几天……我被那个白眼狼气的吐血倒在地上,要不是大伙儿帮忙,拼了死命把我往医院送,我这把老骨头这会儿早就搁在停尸房硬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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