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两人去退钥匙。

值班人员问起昨晚是否休息，陈辰铭说睡了，眼下的青色却藏不住。

值班人员对过房号，将登记凭据退回来，目光在陈辰铭眼下停了一下，没再问。

“到了那边给这里留个回报，人员簿也好销。”

陈辰铭接住纸，塞到内袋。

值班人员还等着，他抬头答：“到了就说。”

路遥欣已走到门外，他按过衣袋才跟上。

昨晚他们等的回报，这回换成了自己去留。

办完手续，天刚亮，两人便到了集合点。

车队不大，一辆前导车，两辆运输车。

装车的人正在核对货单，一个袖口卷到肘部的年轻士兵扶住滑下来的木箱，扭头叫陈辰铭帮忙。

“搭把手，别让它碰地！”

陈辰铭托住箱底，一把将它推回车厢。

对方怔了怔：“这么大劲？”

“还行。”

“邵川。”年轻士兵腾出手，指了指车门旁的踏板，“我跟后面的运输车。

你们坐里面，绳扣抓稳，急刹别拿脸顶箱子。”

他替路遥欣挪出一块能放包的位置，又将松开的固定带勒紧。

一名军士走过来，低头检查扣具。

“小邵，前面的封存箱再看一遍。”

“看过了，蓝封条的那个，在前面那辆运输车内侧。”

严斌还是亲自去看了，回来才报自己的名字。

除小邵，两车还有四名士兵分着坐。

他指过那些大小不一的箱子：“旧检测点收回的设备、文件。

别自己换车，我找不着你们。”

陈辰铭应下，没有多问那些箱子。

前面那辆运输车的司机探出头，催严斌确认路况。

男人姓周，手里捏着擦玻璃的旧布，见陈辰铭走到车旁，指了指自己身下的轮胎。

“这一趟压得沉。

你在后车要是看见我这车歪着跑，早点叫小邵喊我。”

邵川笑道：“周师傅怕压坏轮子，昨晚又查了一回。”

“不查，坏半路上你背？”

老周向后视镜探头，帆布绳刚好挡住半边。

陈辰铭替他理到后头，老周冲他抬了抬下巴，这才看清尾车。

路遥欣抱着来福过来叫他上车。

老周收好布，又冲她怀里指了一下：“别放脚底下，颠起来容易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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