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欣应声，将来福抱稳。

回到后车，小邵把两只枪包与背包压在箱旁绑住，严斌逐根拉过固定带。

陈辰铭坐稳，手边正是小邵指的绳扣。

他握上去，集合点的路口从帆布缝里慢慢远了。

出发后，车队在第一个岔口转向北边。

原路线已经摆上拒马，两名警戒人员守在路口。

陈辰铭掀起帆布一角，看着那条逐渐远去的路，直到来福伸爪碰他的手，才把帆布放下。

“这条路绕一点，但上午能到。”邵川道。

车厢晃动，他一边说，一边重新扣住脚边的工具箱。

路遥欣见他指节破了，递了片敷贴过去。

邵川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血已经蹭到了裤子上。

“装车划的。”

敷贴贴歪了，邵川又想揭。

路遥欣叫他伸手，压平那道皱边：“别老用脏手抠。”他望着指节，才将另一只手放下。

“你是医生？”

“嗯。”

“那正好，到了以后我指给你看，曙光医疗区比我们这边齐全。”

严斌在车尾坐下，打断两人的闲聊：“一会儿过桥，别探头。

那边旧建筑多，视野不够。”

邵川收起笑，挪到能看见路口的位置。

陈辰铭把包向箱旁压了压，车身往下一颠，绑带仍绷着。

他扶住绳扣，听见下面轮胎碾过路面的响声。

来福忽然抬起了头。

路遥欣顺着它看的方向望去，帆布外只有一段斑驳的桥栏。

车速正在放缓，桥面前方有辆坏掉的面包车，斜停着占住半条路。

严斌按过耳机，前车的车速也慢下去，面包车仍堵着半条桥。

桥边没有求救的人。

只有一件深色外套搭在栏杆上，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邵川压低声音：“昨天下午巡路的没报这里有车。”

严斌抬掌叫停。

前导车已越过面包车，两辆运输车却还没接上，尾车停在桥口，车厢里的人都望向那只手。

陈辰铭忽然听见脚边一声轻响。

一枚不知从哪掉出来的螺母，在车厢地板上滚了两圈。

车已经停稳，它却没有停，反而越滚越快，最后啪地撞上右侧车壁。

邵川伸手想捡，严斌一把扣住他手腕。

“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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