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格栅向外鼓起。

第一根手指从缝隙里伸出来时，朱鸿逸便看见那不是完整的手。

五根指骨像被反复折断又接回，关节排列得歪斜，却能紧紧勾住金属边缘。

格栅被一点点拉开。

管道里的东西没嘶吼，手指沿格栅摸动，肩膀挤向最窄的一侧。

朱鸿逸退到门边，枪杆擦过书桌，格栅里那只手忽然又向外多伸了一截。

来福的低吼让它动作加快。

骨骼错位声连续响起，却没有正常生物因疼痛产生的停顿。

感染体的肩膀明显宽于通风口，锁骨却向胸腔内陷。

它先挤出头部，再让一侧手臂脱臼，整个上身像没有固定骨架一样从狭缝里滑下来。

肩膀又往内塌了一截。

开口比它肩膀窄得多，竟只卡住了一会儿。

朱鸿逸向门边退，目光掠过走廊上方的通风管，枪尖已经从书桌前挪到能转身的位置。

来福退到门外，在走廊踏出声响。

感染体刚落地，头便追着声音转去，四肢反向弯曲着，扑向003室门口。

朱鸿逸已站在门侧，枪杆收短，没有留在床和书桌之间。

来福跑开，感染体从门框挤出上半身。

朱鸿逸退到走廊，猛地推回金属门，门板震得掌心发麻，枪杆跟着贴到身侧。

金属门夹住它的腰。

感染体骨盆再次错位，想继续滑出。

朱鸿逸用肩抵着门，枪尖穿过下颚，从枪尖放出短促雷光；头部撞上门框，他才收住电，退开身子。

身体软下来以后，那些错位关节仍在缓慢复位。

感染体穿着维修服，胸牌只剩姓氏。

工具袋里几个扣环空着。

朱鸿逸把胸牌照近，又拍下开口和落地位置，让外围先核对维修人员名单。

来福刚要靠近，他将枪杆压低。

错位的关节又动了几下，彻底停住后，他才挑回门框下那片夹掉的制服，小家伙也绕到他的靴边。

“维修服的感染体，肩膀比管口宽，也挤出来了。”他报告，“卡在门框时转向慢。

接应队别只看门，头上的管道也得看。”

朱鸿逸照过管壁上的几处血，标出感染体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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