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中学的围墙比情报里更完整。

装甲车停在两百米外，校门后立即有人拉响铁铃。

教学楼窗边接连出现人影，弓、钢筋和两支老式步枪同时对准车头。

朱鸿逸没有让军方车辆继续靠近。

他带着林芷晴、陈辰铭和来福步行到校门外，路遥欣留在车旁准备接应伤员。

按照任务约定，所有人把枪口压低，却没有卸下武器。

“曙光基地联络队。”朱鸿逸将任务凭证举到胸前，“我们收到求救信号。”

门后沉默片刻。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门卫室走出。

他叫郑凯，右臂皮肤呈现不自然的暗灰色。

每走一步，皮下都像有细密鳞片重新排列。

“这里没人求救。”他说，“我们只缺药，可以拿东西换。”

“求救者说还有一百四十三人，食物只够两天。”

郑凯看了一眼教学楼：“以前是。

现在重新分过，够吃五天。”

他说话时，二楼窗帘后有只手迅速伸出，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不是招手，更像让门外的人别相信。

郑凯只肯放三人一犬进去，车仍停外面，还指着来福要牵绳。

朱鸿逸给来福扣上胸带，握着绳走进校门。

小狗贴着靴边，经过门卫室时停了一下，被他轻轻带到身旁；身后的门随即关上。

操场上没有哭喊，领水的人排得很齐。

操场分出做饭、取水和睡觉区域，黑板上写着每个人的工作。

五名异能者住在实验楼，负责清理附近丧尸和守夜；普通幸存者住在教学楼，每天按劳动领取食物。

朱鸿逸让校外联络员申请医疗检查，郑凯看过凭证后，才把路遥欣放进来。

她先去临时医务室。

朱鸿逸走到粥锅边，听见孩子问能不能再添半勺。

参加外出搜索的人每天两份，守门者一份半；老人和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只有半份。

三十七名儿童共用一锅粥，实验楼的窗边却晾着刚切开的熏肉。

“异能者消耗大。”郑凯解释，“我们饿着，谁守得住围墙？”

仓库门缝里露着十几箱罐头，郑凯把钥匙收回腰间，带他们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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