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水处一个老人领完半碗便退开，又回头问下一顿能不能有罐头。

守门人没抬头，后面的人已被催着上前，朱鸿逸又看了一眼那串钥匙。

发出求救的是一名教师，许青禾。

她在分发饮水时经过朱鸿逸身边，没有抬头，只低声说：“夜里去旧图书室。”

郑凯身旁的火焰异能者尹博立即看了过来。

“说什么？”

“问孩子有没有发烧。”路遥欣刚从临时医务室来到配水处，听见尹博这一问，便接过话，抬了抬未填完的体温表。

尹博没有找到破绽，仍一路跟到临时医务室。

医务室比郑凯提供的伤员表多十二人，其中三人有感染风险却未隔离。

路遥欣把他们的位置分开登记。

郑凯压低声音让她别往外报：“一出丧尸，你们就把整所学校列成危险区，谁还肯来？”

“曙光基地不会因为一个人感染就杀掉全部。”路遥欣道。

“你们说得轻松。”郑凯反问，“进去以后，房子、食物都要贡献点。

我们现在至少自己说了算。”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点头。

郑凯后面有人说，这里的墙至少守住了。

另一个人拉紧包带，说自己不想再坐一次逃命车。

靠门那人始终盯着医务室，问去了曙光基地，是不是还轮得到他管仓库，没人当场答他。

郑凯让他们留一夜，等天亮再谈交换药品；联络员仍在校外按约定时间收报。

夜里，许青禾带他们绕进旧图书室，把一份逐日领用的物资清单摊在桌上。

许青禾指着逐日领用的那几行：“我报的两天，是教学楼能领到的口粮，仓库里锁着的另算。”照这份清单和现有一百四十三人核算，剩粮还能维持十一天，并非郑凯声称的五天。

清单另留了两处营地的人数栏。

许青禾说，他减少配给，是在等那两个营地前来投靠，准备拿食物和围墙换更多人。

“想留下可以。”朱鸿逸道，“为什么不让想走的人走？”

“因为他怕消息传出去。”许青禾说，“也怕走的人把车辆和药带走。”

她拿出一张写了六十八个名字的纸。

这些人愿意前往曙光基地。

楼外忽然响起脚步。

尹博站在图书室门口，掌心亮着一条细长火线。

“郑哥说得没错。”他盯着名单，“军方不是来救人，是来拆我们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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