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持续到凌晨。

六十八人确定迁往曙光基地，清点时又有二十九人改变主意。

两名驾驶员检查校车，联络员补报人数，申请燃料和一名接应司机。

天亮前补给车到达，两辆校车和装甲车都有了驾驶员，九十七人的座位、七天口粮逐一核对过。

郑凯与尹博带其余人留守，药品按人数和伤员需要分开。

军方没有强行接管学校，只留下电台和一份营地联络规则。

高岩把弟弟送上校车，自己留在校门旁，等最后一批普通幸存者装好东西。

他说等车走远便离开学校，另找路线。

朱鸿逸劝他随车走，他仍摇头；郑凯站在实验楼前盯着他，高岩却以为等车走远就能另找空当脱身，不愿让弟弟再卷进门口的冲突。

“到了曙光基地，替我确认他能分到吃的。”高岩对朱鸿逸说。

随后，他压低声音讲了另一件事。

几天前，有支陌生小队经过学校。

他们不换食物，只打听营地里有多少异能者，还说南边有人发现了夺取异能的方法。

那群人没有佩戴面具，衣服和武器也互不相同，像临时拼起来的商队。

只有一个细节让高岩记得很清楚：负责记录的人一直戴着黑手套，翻纸时露出的卡套角落印着一枚白色梅花，数字部分却被故意磨掉。

“杀掉异能者，取出后脑里的晶化组织。”高岩道，“吃下去，或者用晶核一起吸收，就能得到死者的能力。”

“你见过成功的人？”

“没有。”

“那为什么告诉我？”

高岩看向郑凯等人居住的实验楼。

“因为尹博信了。”

他曾在半夜听见尹博询问其他四人的能力弱点，也发现对方偷偷保存了一把沾血的手术刀。

校车已经发动。

朱鸿逸让联络员记下高岩的原话，手术刀和传闻分开写，又叮嘱后续联络队回来问问。

车队驶离时，高岩还在校门旁，尹博从门内望着他，火光只照亮半张脸。

他看的不是离开的粮食。

那道目光落在高岩的后颈。

朱鸿逸从后窗看见，叫联络员把高岩的位置也留下；转过路口后，两个人都被墙挡住了。

返程在两处废车点分批通行，伤员途中又做了一次检查。

九十七人傍晚抵达曙光基地，新增名单还未录完，东门登记一直忙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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