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拓稳住坡内路沿，林芷晴接好最后一条短裂。

灯光一晃，卡车终于爬上来。

朱鸿逸接住被风卷起的篷角，掌心刚包好的位置一牵，他换另一只手压住，等绳扣系紧。

老人到了平地仍抓着绳。

灰塔队长蹲到床板旁，让他看前面的楼灯，女儿将干被子裹上来，他才一点点松手。

一名灰塔队员跳下车，左腿软了一下，扶轮胎站住。

周启明搬凳给他倒鞋里的水，父亲接过渡鸦送来的绑带，帮人固定临时床脚。

车上的粮箱泡了底，抬起便漏，住户借浅筐接还能用的东西。

几袋面粉已经沾上浑水，单独隔到墙边，没有送进厨房。

女人从老人身旁摸出压扁的药盒，护士看过包装，问清上次服药时间，带去请医生核对，她才跟着担架进楼。

渡鸦的车没有上坡。

队长在频道里说还要去南街收车，今晚不过来。

灰塔队长问到母亲，听见她已在主区医疗楼内侧床位、咳得轻些，握话筒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你母亲和孩子呢？”

“也到了，有人看着。”

灰塔提醒他别走塔架那条路，旧库已淹，渡鸦另报一处能绕的路口，让坡上司机记住。

两辆车的灯沿白墙转过去，很快被雨遮住，呼号却仍在，问下一辆车停在哪里。

张华答了一半被电流声盖住，渡鸦便再问，他将路口与人数拆开重报。

朱鸿逸听清后把电台挂回胸前，帮工人收起横在通道上的索尾。

韩拓一个队员还在抱怨坡被车压坏了，罗平蹲在裂口旁，将铁锹递给他。

“你来这边压，快一点。”

那人看看刚送进门的担架，把灯架高，也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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