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再抬高身子，头贴近地面，顺着门外那道积水挪来。

宁向阳的前臂开始发酸。

他换了一下握斧的位置，手没往肋侧摸，只把后脚向干处收稳。

那只尖嘴先探进灯光。

两只前爪这次几乎擦着地，方才伸向胸腹的攻击变成了贴门槛的低钻。

宁向阳看着兽身一点点露出来，没有再把力量放到原来那个高度。

那片地方早已空了，只有风吹着雨穿过。

灰背兽的前爪翻上门槛，肩膀也向内挤，后腿还踩在门外低一截的砖面上。

宁向阳这才在看得见的低处重新留住一小片减速。

爪尖缓缓越过木槛。

附在爪背的一粒水珠滚向指缝，沿着硬毛往下走；旁边落入这片地方的雨，也一点点靠近地面。

宁向阳按平常的速度移到门侧，鞋底踩在屋内的干地上，斧头收到身体一边。

灰背兽的头已完全进来，胸腹却仍压在门槛上，后腿蹬着外头的湿砖，想把身体往里送。

他没有让那片减速跟着兽头挪。

头颅侧面就在斧刃前。

宁向阳先松掉门槛上的力量，水点倏地落下，兽爪猛然扣住地面。

那副身体恢复了原有的速度，受伤的肩往侧面缩，胸腹却还要先从高出地面的门槛上撑过去。

宁向阳在这时才催快自己。

他踏出的短短一步切到颅侧，消防斧随身体劈下，正中耳后。

灰背兽撞向门边，后腿蹬翻一块碎木，斧柄几乎从宁向阳手里拧出去。

他已经停下加速，后脚抵住地，按平常的速度压稳斧柄，没让自己跟着扑进院子。

兽身在门槛上扭动。

宁向阳将斧刃扳出来，重新握好，抬手又补了一击。

前爪抽了一下，缩回一半，随后松开了门内的地面。

他又等了等，才伸出斧背拨动那条腿。

没有反应。

门边守者等宁向阳放低斧头，伸出长水管拨过兽爪，确认它没有再动。

两名同伴将尸体拖到后门内侧的墙脚，一人踢掉卡在门底的翘板，另一人合拢门扇。

厚挡板压住下半截破口，横闩推到尽头，门不再被风拍动。

宁向阳张着嘴喘气，听见前门传来同伴的骂声，接着是斧刃落地的闷响。

洛飞鹏喊了句“这边倒了”，声音粗哑，却还稳着。

第二只普通丧尸被门扇挤偏，守门的同伴从侧面砍进颅骨，洛飞鹏抵住腿，帮他将尸体推离门口。

那人拔回斧头时，掌心也打着颤，退进门内以后先把武器放在脚边，才同洛飞鹏一起扣紧横杆。

他们没有等宁向阳过来。

后门这里，赵磊让守者留下看住门闩。

那人坐到门旁，抬头对宁向阳说：“门我守着，你先靠里面。”

宁向阳挪开两步，用墙托住后背。

肋下那团疼跟着每次呼吸起伏，他没有马上蹲到尸体旁，等气息缓了一些，才重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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