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亢氏的万亩地契(1/6)
四月初五,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缓缓驶入北京崇文门。
三辆青篷马车,十余骑护卫,车上货物用油布盖得严实。
守门兵卒照例检查,领头车夫递上路引——山西平阳府开具,货单写的是“汾酒二十坛,潞绸十匹,党参五箱”。
兵卒掀开油布一角,确如所写,便挥手放行。
没人注意到,中间那辆车的酒坛是空的,绸缎下藏着几个沉甸甸的铁箱。
车队穿过喧嚣的街市,最终停在西城小时雍坊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后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马车直接驶入院中。
亢嗣鼎从车上下来时,脸色有些疲惫。
六十岁的老人,三天赶了八百里路,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他顾不上休息,第一件事就是问迎上来的京城掌柜:
“白英那边,确切消息是什么?”
掌柜低声汇报:“四月初一,三个外乡人去找过他,次日白英便收拾行李离开了河边的茅屋。
咱们的人跟了一段,跟丢了——对方反跟踪的本事极强。”
亢嗣鼎的心沉了下去。
锦衣卫,一定是锦衣卫。
“京里呢?
银行那边动静如何?”
“嘉定伯存了十二万两,英国公二十万两,还有其他几家勋戚,加起来怕是有五十万两了。
银行初八开张,如今前门大街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亢嗣鼎嗯了一声,走向正堂。
堂内已经候着几个人——有山西在京的商人,有相熟的户部官员,甚至还有一位都察院的御史。
“亢公。”众人起身。
“坐。”亢嗣鼎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老夫这次进京,一是为银行开张,凑个热闹;二是为黄河边那点薄产——近来有些传言,说上游筑坝妨害下游,诸位可曾听闻?”
在座的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弦外之音。
那位户部郎中先开口:“下官倒是听说,工部杨尚书前些日子上了折子,要了十五万两治河款,用的是一种叫‘束水冲沙’的新法。”
“束水冲沙?”亢嗣鼎捻须,“这法子……可是要清理河道淤积?”
“正是。
据说见效快,花费少。
但——”郎中压低声音,“若要‘束水’,上游来水需得平稳。
若上游忽大忽小,这法子就不灵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