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王的第二张牌(1/5)
王怀礼是在签押时突然僵住的。
毛笔停在“礼”字最后一点上,墨汁顺着笔尖往下滴,在供状上洇开一团污黑。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桌角那盏油灯。
“怎么了?”陆绎警觉地起身。
下一瞬,王怀礼的鼻孔、眼角、耳孔同时渗出血来。
不是鲜红,是发黑的暗红,黏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抽搐,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毒!”徐光启冲过来,“快叫大夫!”
但来不及了。
从七窍流血到咽气,不过十息时间。
王怀礼最后瞪着的方向,是窗户——窗外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陆绎蹲下身,掰开死者的嘴。
舌苔发紫,口腔黏膜布满出血点,喉头肿胀得几乎堵塞气管。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混着某种…花香?
“南洋奇毒。”他站起身,脸色铁青,“叫‘七日魂’。
服下后七日内无症状,时辰一到,毒发毙命。”
“七日…”徐光启猛然想起,“他宴请我那日,正好是七天前。”
陆绎没说话。
他快速搜查王怀礼身上——除了那张签了一半的供状,怀里还有个小锦囊,里面装着几粒褐色药丸,闻起来是寻常的安神丸。
但锦囊内衬的角落,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朵梅花,只有指甲盖大小。
又是梅花。
“搜他书房。”陆绎下令,“所有带梅花标记的东西,全找出来。”
王家的书房比想象中干净。
账本码得整整齐齐,书信按年月归类,连废纸篓都是空的。
太干净了,像特意打扫过。
陆绎的目光落在书架最顶层的一个紫檀木匣上。
匣子没锁,打开是一摞地契和银票,最下面压着本蓝皮账册。
账册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王家和福建某药材商的往来记录:
“天启三年十月,收漳州硫磺五百斤,价银一百两。”
“天启四年正月,收福建雄黄三百斤,价银九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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